裴湛这几天什么都不做,就在家安心做一个好爹爹。 他以前不喜欢小孩,现在才发现他也不是不喜欢孩子,只是不喜欢别人的孩子,自己的看着顺眼的很。 “放下来吧,都让你惯坏了。”陶真看着又被抱起来的两个孩子,裴清非常开心拍着手还要飞,裴策也想,可是这小子就像是个锯嘴葫芦,他想干什么也不说就让人猜,猜对了还好,猜不对就能干站着和人拧巴一天。 陶真无比头疼:“也不知道像谁?” 裴湛说:“反正不像我,我可没有这么倔。” 陶真说:“也不像我,我也不倔。” 裴策小朋友就这么被爹娘嫌弃了。 至于裴清小朋友,她是社交悍匪,刚会说话的时候就嘴甜,府里的丫环小厮都喜欢她,她能哄骗的这些下人发了工钱都抢着给她买吃的,然后谢谢哥哥谢谢姐姐的叫。 小裴策则是抿着嘴唇一脸鄙夷却又有些羡慕的看着妹妹。 他也想吃糖,可他张不开嘴。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这些年难得有这么安稳的日子。 皇后死了,燕君曦跑了,皇帝整顿了朝堂,齐国再次恢复了平静。 日子平静的似乎以前的事离他们很遥远很遥远了。 陶真也渐渐遗忘了李肃和她说的话,什么鬼不鬼的,她才不信,两个孩子都是可爱的宝贝。 裴湛抱着比之前重了一倍的小裴清,看着她的眉眼,说:“有点像我,可我怎么觉得她更像…” 陶真很无语,甚至有些尴尬,生的女儿像二伯子,其实也不能说像赵云辞,裴清和裴湛还是很像的,只不过她是个小姑娘,五官柔和了一些,就感觉很像赵云辞了。 其实把这些人放在一块看,长的都像裴夫人! 陶真忽然想到了什么,这才问裴湛:“找到你爹了吗?” 裴湛没吭声,半晌才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陶真皱眉。 裴庸在宫里… 之前想不通的事情居然想通了。 裴湛说在皇宫和皇上达成了交易才做了连环计,可他一个外来的太医,皇上为什么会信任他?放手让他干这么大的事,现在,陶真有了答案。 是因为裴庸。 他也是太医,而且医术高超,很有名望,他来齐国皇宫多年,深得皇帝信任。 只要有他出面,皇上自然会信任裴湛。 “他现在好吗?”陶真看了眼远处陪着孩子们玩的裴夫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湛点头:“还好,他不许我说出他的身份和下落,说是会招来杀身之祸。” 裴湛想起在太医院见到父亲时候父亲说过的话。 他当时虽然及力掩饰,可是裴湛看得出来,他在躲避什么人。 陶真忽然想起了之前自己的猜测。 会不会是在躲燕镜霄? 当初双生子是裴庸接生的,也是他把季寒从宫里抱出来的,还是他在育婴堂接济季寒… 那么,裴庸或许也会暗中关注太子燕镜霄。 他作为一个大夫,或许细心的注意到什么常人注意不到的东西! 或许他也发现了什么?为了不被灭口才躲在齐国皇宫隐姓埋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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