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真想来想去,只觉得皇后和皇上的关系怕是很差,差到就算是为了利益也无法同房生子。 既然关系这样不好,那皇后为什么一定要让皇帝醒过来呢?难道皇上就比慕容家更可靠? 陶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年关的时候,裴湛回了一次家,身边跟着人,陶真也没法和他说什么。 这个年本该是个团圆年,却因为裴湛的缺席索然无味,陶真也没和裴湛分开这么久,她有点想裴湛了。 过了年,天就暖和了起来,陶真最近犯懒,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趣还特别爱睡觉,这天不知道是不是操劳过度,就觉得头晕脑胀,差一点就摔了,裴夫人吓了一跳,看陶真脸色不太好,给她请了个大夫了。 说起来好笑,一家子太医,到最后还要找外面的大夫,大夫问了些症状,搭了脉,之后笑着说:“恭喜夫人,这是有喜了。” 屋子里一片寂静,裴夫人红了眼睛,声音哽咽:“大夫,真的吗?” 老大夫见多识广,知道这是高兴的没缓过来,他笑道:“自然是真的。” 裴夫人非常高兴,她嘴上不说,到底是希望自己的儿子们成家生子,一想到家里要多口子人,裴夫人就非常激动,裴家有后了。 “阿真,这是好事。”裴夫人给大夫包了个大大的红包,大夫走后,裴夫人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淡过。 陶真倒也不是讨厌这个孩子,她只是觉得神奇又有点不可置信。 她居然怀孕了。 之前她和裴湛商量好的,不要孩子,一来是因为陶真自己没做好为人母的准备,二来,实在不适合,她和裴湛都活的小心翼翼的,可什么时候适合呢?她和裴湛已经二十好几的人了,确实该有个孩子了。 不知道裴湛高不高兴,裴夫人是非常高兴,裴恒也很激动,家里他最小,如今他都要当小叔叔了,怎能不激动? “得快些告诉阿湛。”裴夫人说着出了门,她得找燕君曦去,如今能和宫里说上话的也就只有他了。 裴恒盯着陶真的肚子,陶真也下意识的摸了一下,很平坦,什么感觉都有了,就真的有个孩子了吗? 是属于她和裴湛的? 陶真也开始期待这个孩子来,是男是女?是长的像她?还是像裴湛? 裴湛住在太医院单独留的小院子,他和秦昭一人一间房,两个人废寝忘食的研究怎么治好齐国皇帝,可到底裴湛是人,不是神仙,齐国皇帝病入膏肓,已经是强弩之末,在裴湛看来,就是在浪费时间。 “秦昭,你应该知道,我们这么做也没什么用。” 秦昭头也不抬,继续翻阅医书,半晌他才说:“知道又如何?” 他抬头看着裴湛:“若是陛下死了,你我都知道后果,所以,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如何让陛下活下去,只要陛下活着,齐国才不会乱。” 裴湛半晌才轻笑一声:“迟早都会乱。” “那就尽量晚一点。”秦昭没什么表情的说:“这样,你我也才能活的长久一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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