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公主一走,陶真的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裴恒满脸的内疚,感觉事情到了今天的地步都是因为他的愚蠢。 陶真却说:“不是你的问题。” 既然秦昭早找上门,皇后也盯上他们了,想来让燕君曦去楚国还有个目的就是带裴湛回来。 这是早就布置好的棋子,而且十三公主接近裴恒,应该也是早有预谋。 这样环环相扣,哪里是裴恒一个小孩子能看破的。 我们怎么办? 裴恒比划着手势问,面上也是焦急。 陶真也不知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云三娘来过几次,过来送些新到的布匹,偶尔和陶真聊几句,陶真算了算日子,云三娘的丈夫和孩子已经走了有段时间,便随口问了一句。 云三娘愁眉不展:“婆母的病不见好,想念孙子,我也不能强行接回来。” 陶真没在说什么。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看起来平静,其实陶真知道,这只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这一天,陶真收到了燕白祁的信,信上说的明明白白,他当年确实看到裴庸死了,还问陶真问这个做什么? 之后他又说了些事,大顺乱了,季寒的身份被扒出来了,朝野震惊,没人敢相信,大殿龙椅上坐着的是个冒牌货,就连皇后也站出来指证季寒是假的,还口口声声说季寒杀了太子。 六皇子联合老臣们想将假皇帝软禁,没想到季寒逃走了。 京城出了这么大的事,假皇帝的事闹的沸沸扬扬,他一走,朝堂就乱了,燕白祁准备带人回京城,就连南明王也是蠢蠢欲动。 大顺也许很快就要打仗了。 这些事和陶真已经没有关系,可她还是有些寝食难安,至于燕白祁看见裴庸死了的事,亲眼所见就是事实,毕竟裴焕都没死呢。 总之让人不是很愉快。 齐国这边也是有些不太对,早朝有人提议既然皇帝病重就该由太子监国,皇后一个女人坐在朝堂上实在不像话。 皇后生了好大的气,太子吓坏了,下了朝就去找皇后请罪,让朝中一众老臣心寒,齐国上一位女皇好不容易死了,好不容易这江山到了赵家人手里,他们可不希望再出一位女皇。 可皇后有慕容家的支持,野心都摆在了明面上,太子又如此的不争气…… 齐国为数不多的几个老臣止不住的叹息。 大齐的江山,还不知道会是什么光景。 皇后确实生气,面对太子也就没那么好耐心,随意说了些话,就打发出去了。 太子比燕君曦还要小两岁,不是皇后亲生的,也是怪了,皇后可以生孩子,不然不能有燕君曦,可是她和皇上却没有孩子,若说皇上不行也不对,毕竟皇上和其他人也有孩子,太子就是一位嫔生的,那个女人没福气,生下孩子就走了,皇后便将孩子接过来养着,长大了,作为中宫嫡子,自然也就被立为太子。 人人都说太子不成器,可若是真的成器了,不管是皇后还是慕容家谁能容他? 陶真觉得这皇家很有点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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