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本该死去多年的人还活着,对于活着的人来说未必是一件很开心的事。 陶真之前还觉得秦昭在说谎,现在看来,秦昭来齐国皇宫或许也是因为裴庸。 这个只存在在人们记忆里的人,忽然活了过来,别说是裴夫人小恒他们,就是陶真都觉得难以接受。 陶真想了无数种可能,任何一种阴谋,可是后来都想不通。 太诡异了! 怎么可能呢? 大顺太后亲自动的手,难道是假的吗? 还是当时燕白祁说谎了? 陶真决定问一问,她给燕白祁写了一封信,用了很隐秘的手法,但愿燕白祁能看得懂。biqubao.com 之后日子很平静,裴湛一直在宫里,燕君曦来过一次,他很内疚,可是他也无能为力,陶真觉得,燕君曦根本靠不住,首先他是皇后的私生子,接着才是他们的好友。 比起和他血脉相连的皇后,他们这些人算得了什么呢。 陶真什么都没表露,还让燕君曦多照顾下裴湛,燕君曦也明显的察觉到裴家人和他的疏离,可他没办法,他生在齐国,长在齐国,自然要以齐国的大业为重。 燕君曦之后就不常来了,只让人带些吃的用的,眼看着临近过年,还让人带了一些年货。 可惜裴家人无心吃这些。 天依旧是很冷,下了雪,裴恒穿着干活的大棉袄二棉裤起来扫雪,一开门就看见了门口站着的人,他快速的将门关上了。 “裴恒,给我开门。”十三皇子怒气冲冲的敲门。 裴恒就是不开,十三皇子就一直敲,声音很大,裴恒无奈只能打开门。 十三皇子看着他,裴恒也看着十三皇子,然后他揉了揉眼睛。 十三皇子笑道:“怎么?不认识了?” 裴恒不是不认识,只是惊讶。 陶真早被吵醒了,她出门看见十三皇子站在院子里也不觉惊讶。 “还是你三嫂定力好。” 十三皇子朝着陶真看过来,陶真也看他。 穿着女装,很是清秀漂亮,动作倒是多了几分洒脱。 十三皇子是个女人。 这就是为什么裴湛一直觉得她不对劲的原因,因为违和,总有细节不对,可裴湛一时没想起来,所以才会怎么看十三皇子都觉得古怪。 陶真见多识广,见过男扮女装的男人,见过喜欢男人的男人,如今这女扮男装的到是太不值得大惊小怪了。 “怎么称呼殿下?十三公主?” 十三公主没有否认。 裴恒打了个手势。 十三公主笑着看他:“没事不能找你玩吗?你忘了,以前我们可是经常一起玩的,有时候还在一起睡……” 裴恒皱眉。 并没有。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十三当时不和他们一起泡温泉了。 因为她是个女的。 至于一起玩耍,却是十三缠着他的。 “还真是绝情啊……”十三公主拖长了语调。 陶真冷死了,懒得看她表演神经病,她见过太多神经病了,十三公主这种的,只能算是小儿科,她直接进了屋子。 十三公主跟了进去,裴恒想了想也跟了进去。 “哥哥不在,你进嫂子的屋子不合适吧?”十三公主像之前一样打趣裴恒,裴恒面无表情,和她的友谊在皇宫就终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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