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陶真的话,二师兄没承认也没有否认,他只是抬了抬眼皮问:“何以见得?” 陶真说:“裴湛明明拴好了布条,可我们顺着布条找到村子却不见了他,要么他出了什么意外,要么就是那布条根本就不对,是你们放蛇咬了燕君曦,支走了裴湛,然后偷偷的将他拴的布条改了方向,等裴湛一走,你们就来了。” 二师兄点头:“说的还挺有道理,可是原因呢?我们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你们本来就和李修宜是一伙的,你们故意这么做就是为了引出组织的最后一位堂主。” 当时青歌就说,组织的这位堂主十分低调,当时众人都在猜测是不是齐王,可到底也没有证据证明就是齐王,而李修宜大张旗鼓消减拜月教的势力,他一定也不想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还有这么一个堂主来时时刻刻的威胁他,所以趁着这个机会正好把人引出来。 陶真又说:“之前我刚出齐王府就有人刺杀我和裴湛,我们查出了动手的是陈斌,那时候陈斌就知道我们的行踪,如今又知道,一定是有人故意泄露消息给陈斌,想借刀杀人罢了。” 陶真望着黑暗中的森林,大声道:“我说的对吗,齐王……世子……” 林子里安安静静,两位神官也盯着林子,过了许久,林子里终于出现了一行人,为首的正是齐王世子。 他还是从前的模样,看着格外的单纯开朗,只是眼睛却多了许多让人看不懂的东西 “果然是你。”二师兄站起来,饶有兴致的看着齐王世子。 四师兄也睁开了眼睛,朝着齐王世子看去。 齐王世子身边还站着十几个黑衣人,虎视眈眈的看着众人。 陶真看出了他的意图,他想杀了自己。 陶真不解:“我们不是兄妹吗?” 齐王世子嗤笑:“季寒和燕镜宵还是亲兄弟,他们也只能活一个,何况是你我二人。” 他这话回答了很多问题。 陶真和他确实是兄妹,这证实了之前的猜测,陶真和齐王世子都是都傅雅和齐王的孩子。 “为什么?”陶真不解:“就算我们是兄妹,你也不用杀了我,我威胁不到你。” 齐王世子摇头:“不不不…” 他笑着看陶真:“你威胁到我了。” 怕陶真不明白,他解释:“都说双生子心有灵犀,我亲眼见过,燕镜霄死的时候季寒是有反应的。” 齐王世子摇头:“真是可笑,他居然不恨姓燕的,还为了他的死难过,你说是不是很可笑?” “所以…这和你我有什么关系?” 齐王世子有些失望的看着她:“你还没明白吗?” “对于可能会成为我软肋的东西或者人,都得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这样他才能安心。 更关键的是… 齐王世子盯着陶真那和他自己相似的眉眼说:“你死了,我就是独一无二的了。” 他不允许一个这么像他的人存在。 如果陶真是个男的,她绝对活不到今天。 陶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果然,都傅雅生下的孩子都是疯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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