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裴湛留下的布条,很快就走到了之前的那个村子。 几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可是天已经黑了,在外面过夜会变的及其危险,还不如就在村子里。 他们找了不算太破旧的屋子,点燃了一堆火,二师兄说他饿了要出去找点吃的,四师兄累了靠着书树休息,而陶真却很担心裴湛。 裴湛不是挂了布条了吗?按理说应该也在村子,可他如今又去了哪里?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陶真看着黑漆漆的林子,又看了看这个村子,只觉得格外的阴森恐怖。 这个村子的人,真是是内讧死的吗?会不会有别缘由? 她沉着眼睛,走回了火堆旁边。 二师兄很快回来了,他带回来一只野鸡一只兔子,熟练收拾起猎物来,陶真给燕君曦喂了一点水。 燕君曦眉头紧皱,伤口黑紫黑紫的,他陷入了昏迷。 “这怎么办?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陶真询问。 两位神官同时抬头看着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陶真觉得他们两个的脸色有些阴沉。 二师兄放下手里的山鸡和兔子提着刀走过来,陶真紧张的看着他,只见他蹲下,划开燕君曦的伤口,放了一些药,燕君曦疼的脸都白了,忍不住尖叫一声,二师兄却忽然捂住了他的嘴:“有人来了。” 陈斌的人举着火把,将他们团团围住。 陶真将燕君曦护在了身后,她没在这些人里看见裴湛。 陈斌看到陶真冷笑一声:“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抓住了陶真,一定也能抓住裴湛。 陶真沉声问:“裴湛呢?” “死了,尸体就在那边,你过来我带你去看。”陈斌不怀好意的笑着说道。biqubao.com 陶真没理会他。 陈斌打算速战速决,他的人慢慢的围了上来,可是下一秒,前面的人发出一声惨叫,黑暗中无数黑色的蠕动的东西朝着陈斌等人扑了过去。 惨叫声响彻天际,陈斌和他手下都是大顺人,根本没见过这么多的蛇,对蛇本能的恐惧,他们乱了阵脚,只能狼狈的后退,胡乱挥舞刀剑砍蛇。 陈斌也被几条蛇缠上,脸上从容不在,只剩下惊恐。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陈斌的人都死了,陈斌也中了蛇毒,他躺在地上奄奄一息,陶真也怕蛇,她没敢乱动,好在这些蛇却只攻击外面的人, 二师兄趁这个功夫已经收拾好了野鸡和兔子,架在火堆上烤着,四师兄闭目养神,似乎睡着了,他们两个似乎对周围的一切漠不关心,仿佛外面的人根本不存在。 “救我……”陈斌的声音很微弱,陶真探头,只看见他倒在地上,看不出他伤的如何了。 “救我……救救我……”陈斌虚弱的又喊了一句,用尽力气朝着虚空伸出了手,可惜没有人会来救他,他挣扎了半晌,手臂垂落,再没了声音。 四周很安静,只有火堆时不时发出滋滋滋的声音。 陶真盯着二师兄和四师兄,忽然开口:“咬了燕君曦的毒蛇是你们放的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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