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之中,什么都有,蛇虫鼠蚁各种野兽。 可是这一次那些东西却没了。 一开始陶真以为是裴湛的药包起了作用,后来她发现不是,这些东西躲的是国师府的两位神官。 二师兄已经不局限于骂人了,他骂树,骂草,骂花,最后又骂庆国人。 “怪不得亡国呢,跟群缩头乌龟一样躲在这么个深山老林里,躲就躲了,还不安分,害人害己,路也不好走,老子脚都磨出水泡了。” “这破树怎么长的,人家都笔直笔直的,就它一颗歪脖子的,老子头都要被撞破了。” “还有这草,长的难看还多,活该被人踩死。” “四师弟,你说对吗?” 四师兄一张嘴,灌了一肚子风又开始咳嗽。 “对…咳咳咳咳…也不…咳咳咳咳…对。” 众人“…” 二师兄四处看了看,又问:“还有多久才能到,我都快热死了……” 四师兄脸红脖子粗的说:“我也…咳咳咳咳…不知道!” 他们都没走过这么难走的路。 燕君曦拿出地图刚准备看,那边二师兄说:“还有差不多十里地吧。” 燕君曦实在忍不住:“你知道还问。” 二师兄看着他,脸色不善:“我问你了?” 那倒是没有指名道姓。 燕君曦给噎的脸都白了。 四师兄安慰:“世…咳咳咳咳…世子…咳咳咳咳咳…别…介意,我…咳咳咳咳二师兄就是…咳咳咳咳咳…这样的人…咳咳咳咳咳…” 众人“…” 燕君曦说:“这位神官大人,您还是别说话了。” 他都怕这位把自己给咳死了。 “休息一下吧,我要累死了。”二师兄忽然坐了下来。 “咳咳咳咳咳咳……这不好……咳咳咳咳咳咳……吧……还有……还有很长的……咳咳咳咳咳咳……路呢。” 四神官求您别说话了行吗? “我累死了,我真的不想走了。”二师兄嫌弃的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边四师兄:“我说老四,你这个咳嗽不会传染吧?” 四师兄说:“不……咳咳咳……要是传染……早就……咳咳咳……传染了……” 二师兄说:“那不一样啊,以前不是有老三在中间坐着的么……” 说起老三,二师兄又开始骂人了“老三那个白痴,当年我就说李修宜狼子野心,让他远离夏阳,他就是不听,还管不住手下那帮王八羔子,还拉了老六老七下水,那个欢喜散是那么好卖的,几个大傻瓜,活该死都没个全尸。” 陶真心思一动,二师兄的意思,那三个人之所以被弄死根本原因还是因为欢喜散? 若是国教利用欢喜散残害教众,这确实是该死了。 二师兄的嘴没停过,一直在骂人,当然了,四师兄也没停过,他一直在咳嗽,最后他方圆几米都没人了,大家都怕传染。 四师兄不好意思的冲着大家笑了笑:“我……咳咳咳……抱歉……不传染……我……顶了……邪……是……咳咳咳咳咳咳……肺痨鬼……” 陶真整理了一下,对这个四师兄说:“所以神官大人您本人没病,是因为顶了邪物上身才咳嗽?” 这是跟鬼上身一样吧 四师兄纠正她:“是邪神!” 陶真最信鬼神,闻言便有了兴趣,可是和四师兄交流实在是很费劲,她就去看二师兄,这位神官话多。 他盯着陶真:“你不是也有,装什么糊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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