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教的二号人物季寒做了大顺皇帝,只要他想,只是一句话就能对楚国或者齐国发动战争。 到时候,就不是几个人的事,是整个东洲大陆的事,是天下黎民苍生的事。 燕君曦很无奈,他也不想的,裴湛和陶真救了他的命。裴夫人待他如亲生儿子,他报答他们还来不及,怎么会让他们做这么危险的事。 可有什么办法? 他们所有人都被架了上来,不成功,就只能去死。 所有人都得去死。 组织渗透多年,没有人知道他们放了多少人在身边,而且这些人都是极端危险的狂热分子。 一旦失败,等待他们的就是死亡和无穷无尽的追杀。 燕君曦静静的坐着,等着裴湛和陶真的答复。 其实也不用等,因为陶真一定会答应,裴湛么…… 他爱陶真,可是他也爱他的母亲和兄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去死? “我同意。”陶真反而很坦然的接受了。 燕君曦松了口气,他保证:“我会用我的命保你周全。” 等燕君曦走后,陶真安慰裴湛:“这么多年,我们一直担惊受怕的过日子,被人牵着鼻子走,我受够了,我想做个了结。再也不想躲躲藏藏的了。” 总不能一直躲一下,一直被人牵着鼻子走,永无宁日。 裴湛嘴唇哆嗦,他想说什么,最后却只说了一个:“好。” 裴湛也不想躲了,总得做个了结。 “我和你一起去,生死都在一起。” 陶真皱眉,她是很不赞成这种两个人一起冒险的方式,可是裴湛很固执,他说了一起就是一起。 陶真无奈,最后也只能答应他了。 这事不知道燕君曦怎么说的,李修宜居然同意了,同意陶真走也就算了,就连裴湛他也放了。 可能他也觉得,若是这次失败了,楚国也落不着好,组织一定派人不顾一切的弄死他,那时候裴湛的存在也就没有了意义。 天气晴朗,阳光明媚,是个适合出发的日子,李修宜派了人带着他们,这人裴湛认识,是李修宜的两位师兄,那个很能骂人的二师兄以及走一步咳十次看着就虚弱不堪的四师兄以及几个李修宜的手下。 二师兄一路走一路骂李修宜。 “我早说过。那小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一脸的白莲花样,我以前看他就烦,现在越看越不顺眼。” “师父一片真心都他娘的喂了狗,养了这么个狼心狗肺白眼狼,狗东西。” “真的气死我了,四师弟,你说句话。” 四师兄:“我…咳咳咳咳咳咳……” 二师兄拍拍他的后背:“师弟,你可得撑住,咱们都得撑住,得熬死李修宜才行,不然死了都没法见其他师兄弟了。” 四师兄一张嘴:“好…咳咳咳咳咳咳咳咳……我…咳咳咳咳咳咳…” 众人停下看着这对师兄弟。 二师兄皱眉看着众人:“看什么?还不快赶路?” 燕君曦指了指四师兄:“这位神官大人没事吧?” 燕君曦觉得这人的肺子都快咳嗽出来了。 “没事没事,他从小就这样。” 二师兄不在意的说。 四师兄也解释:“我真没…咳咳咳咳咳咳…事!” 众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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