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个孩子,烈九卿我心有那么一刻的停滞,疼痛让她脸色苍白,转眼又消失无踪,可看向旭儿,她的心都是软的。 烈九卿感觉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被迫接受着现在的生活。 一直到晚上,烈九卿都有些走神。 她自从醒了,这个院门都没出去过。 她今天想想出去转转,嫣儿拦住了她。 她欲言又止,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深夜,烈九卿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看着身旁的旭儿,按了按刺痛的没心,缓缓起身,出了门。 今夜无人值班儿,院子的门关着。 烈九卿未曾犹豫的走过去,刚伸出去,门就被推开了。 伯牙没想到和烈九卿碰了正着,尴尬的笑笑,“这么晚了,你怎么没睡?” “睡不着。”烈九卿实话实说,“我想出去转转。” 伯牙点头,“我陪你吧。” 烈九卿没拒绝。 两人一前一后。 不急不急的,走在小道上。 不得不说这院子的风光真的很好。 烈九卿就算看不清楚,从这模糊的影子里,你知道建造的是多么精美。 “你今天是不是生气啦?” 烈九卿走神,没听清楚伯牙说什么,“什么?” 伯牙望着她,眸色恍惚了下,不受控制的往前走了一步,靠近她,直到能闻见她身上的气味。 “嫣儿说,你今天一整天都闷着,是不是气我没回来陪你?” 特属于男人的压迫感袭来,烈九卿身体僵硬了一下,很快又平静。 “我知道你很忙。” 一句话,没有多余的任何情绪。 伯牙拳头收紧,苦涩道:“我们之间那么多年的感情,你一句失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是……你总要给我些时间适应。你……你能不能别对我这么冷漠?” 伯牙近乎哀求,“我们是相爱的,是那么相爱……” 他满腔爱意都要迸发,他很想抱住烈九卿。 可是,烈九卿却毫不犹豫的后退一步,“我当真不记得。” 这十足残忍。 伯牙竭尽所能的隐忍,他浑身还是止不住的颤栗。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只是希望你可以看看我。” 他当真是爱惨了傅子期,“子期,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如果你现在不爱我,你就重新试一试好不好?” 伯牙颤巍巍的抬手,“子期,和我再试一试好不好?” “啪!” 伯牙的手几乎要碰上烈九卿的时候,被毫不留情的拍开了。 烈九卿面色平静,冰冷的没有半分动容,“对不起,我做不到。” 她转身就会了院子,独自留下了伯牙。 伯牙摩挲着发红的手背,忍不住滴滴的笑出来,笑声越来越大,听上去越发恐怖。 “烈九卿啊烈九卿,你真是没有心啊……” 明明给她完全换了身份,给了她另一种生活,她根本无动于衷。 这辈子,他是不是都得不到她的爱? 他做了这么多,凭什么得不到她的爱! “红子。” 一个侍女匆匆赶来,“夫人请您过去一趟,说是……”她小心斟酌,“……说是明日要给您再纳两房妾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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