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牙突然开心的坐在她对面,手晃了晃。 “能看见了?” 他极为开心,他看得出烈九卿抗拒自己,保持着舒适的距离。 “你的眼疾两年没好,这次也算因祸得福。”伯牙克制着情绪,温柔的注视着她,“大夫说过你只要保持心情愉悦,你会好的更快。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 他说话朴实而坚定,眸子里的爱意都快溢出来了。 烈九卿下意识避开了眼。 伯牙并不介意她的躲闪,“看时间,旭儿应该来了。” 他刚说完,院门就被推开了,雪儿蹦蹦跳跳的跑进来,扑进了烈九卿的怀里。 “娘亲!” 爹爹说了,娘亲现在受伤不记得他,所以要更乖更听话, 这样娘亲才会永远不会离开他。 “你去晨练了,累吗?吃饭了吗?” 烈九卿对待旭儿的明显更亲昵。 伯牙眸色幽暗一闪而过。 旭儿摇摇头,“不累,没吃饭呢。” 他拉住伯牙,“爹爹,你是不是也没吃呢?” 伯牙看了眼烈九卿,“吃过了。” 旭儿无精打采的哦了声,“爹爹,你今天是不是又要忙?” 伯牙点头,“爹爹得忙生意。” 他歉意道:“今天你乖乖陪娘亲。好不好,晚上咱们一起吃晚膳,做你和娘亲最喜欢吃的清蒸蟹。” 伯牙话是给旭儿说的,视线却一直落在烈九卿身上。 两人之间有种距离感,很陌生。 伯牙很君子,没有丝毫勉强之意,所以嫣儿她们越发心疼他二人。 眼看着旭儿都要哭了,嫣儿也忍不住红了眼,擦了擦溢出来的泪花。 伯牙又和烈九卿说了两句,吓人催促,他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旭儿趴在烈九卿怀里都要哭了,“娘亲,爹爹好忙,都不陪我们。” 不陪刚刚好,让烈九卿少了很多尴尬。 况且,她如今还想尽快打听些事。 问旭儿显然不行,他什么都不知道。 反观嫣儿,她问什么她就回答什么。 只是渐渐的,烈九卿就发现了问题。 嫣儿回答一些关于伯牙的事时,会有短暂的迟钝,这种迟钝很微妙,让她很熟悉,但不等她想明白,就已经过去了。 烈九卿很快知道了,这里叫羌邑,一个海岛小国,离最近的精绝最远的州县也要十天的海路。 而其中又有海盗常居的几个小岛,十分凶险,一不小心就会死了。 这里的大部分人,这辈子都没出过羌邑,甚至对大陆也是一无所知,可以说是与世隔绝。 和嫣儿聊完,烈九卿意识到,她没那么轻易离开。biqubao.com 但若不离开,又要怎么知道外界的事? 她甚至不知道现在是哪一年。 因为羌邑是根据自己国都的时间。 烈九卿叹了口气,想起温容的瞬间,痛苦袭来,但一切感情再次凭空清除。 哪里出了问题? 她诊不出来。 旭儿见她出神,拉住了她,“娘亲,陪旭儿玩,您是不是不开心啊?” “我很开心。”烈九卿想到自己流掉的那个孩子,如果能活下来,或许也这么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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