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轻舟苦笑,“我原本也是这样想的,可是当了母亲后,我发现我变了,我只想尽一切可能,给我的孩子一个安稳的未来。” 她开始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生下他,甚至想要用他去救心上人,但当她看见他那张小脸的时候,她开始后悔自己起初的决绝。 若非她不给自己留退路,这孩子生下来不会那么痛苦。 柳轻舟如今已经没有下跪的力气,“莫家主,求求你,再试一次,去幽州。” …… “温容被五马分尸了——” “不!!” 烈九卿尖叫出声,浑身止不住的颤栗,她双眼赤红,眼泪不受控制的顺着脸颊流下来。 她的温容,为救她被杀死了! 于此同时,房间外一道惊喜的嗓音响起。 “快,快去告诉少爷,少夫人醒了!” 烈九卿还未从痛苦中回神,浑浑噩噩间听见了对话。 少夫人? 什么少夫人? 她不是被烈倾城折磨死了吗? 为何成了这所谓的少夫人? 难道,她重生了! 她还沉浸在绝大的悲痛之中,完全没发现,这种强烈的情绪像被什么抑制,很快就渐渐消除,变得平淡如水。 烈九卿艰难的睁开双眼,眼前朦朦胧胧,只有两道模糊的身影。 她欣喜,却虚弱至极,“你们……你们是谁?” 突然听见这话,两个侍女大惊,“莫不是夫人失忆了!” 侍女着急的擦着眼泪,“夫人,您别吓嫣儿,前两日咱们上山为少爷祈福,回来的路上遇见了山匪,您为了小少爷摔下了山崖!” 嫣儿见她没有半分反应,哭的愈发伤心了,“夫人,您和少爷可是青梅竹马,还有了小少爷,您怎能说忘就忘呢?” 烈九卿浑浑噩噩,听着她哭诉,许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叫什么……” “你叫傅子期,我伯牙的妻子。” 温柔担忧的嗓音从门口传来,他还牵着一个五岁大小的孩童。 “嫣儿,你先出去,我来照顾娘子。” 嫣儿点头,抽着鼻子退下。 这所谓的伯牙靠近她之时,她阵阵耳鸣,扯了她神经都发颤了。 伯牙匆匆走过来,烈九卿防备的躲开了,他受伤的垂眸,把孩童往前推了推。 “旭儿,喊娘亲。” 旭儿眨眨眼,难过的看着烈九卿,小心趴在床边上,垫着较劲问:“娘前,都是旭儿不好,是旭儿不乖,害你滚下山崖受伤了。您……您不要忘记旭儿……” 旭儿一哭,烈九卿的心也跟着难过。 她下意识就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乖,我没事。” 她这是重生了吗? 甚至占据了别人的身体、身份还有家庭。 那…… 这里还有温容吗? 她是不是没有机会报仇,没有机会爱他了? 烈九卿想着想着,哭了出来。 旭儿想给烈九卿擦眼泪,手指够不着,伯牙便把他抱了起来,让他坐在边上。 “娘亲,你不要哭,旭儿心疼。” 烈九卿牵强的扯唇笑了笑,心再次平静了下来。 伯牙静静看着这一幕,微不可寻的满意的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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