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了。 乔珊珊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就是不肯离开百鬼船,一定要等烈九卿回来。 可这三天里,他们用了所有的力量,完全找不到烈九卿。 她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让他们无处寻找。 阿蟒想劝说安抚乔珊珊,但是他嘴笨到了嘴边又不知道说什么,只会安安静静的陪着她。 冯这两日心里发毛。 王丽大爷一个人闷着抽旱烟。这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四天了,眼看着凉城的人就要来了,冯勇终于问了,“咱们就这么耗着?” “当然不行。”王丽大爷脑子可在呢,“咱们得去幽州。”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这种强烈的感觉。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的第六感就从来没错过。 他们,必须去幽州。 “珊珊,咱们去幽州,现在,立刻,马上!”王丽大爷面色凝重,“你相信我,她在幽州等着你。” 乔珊珊麻木的抬头,“真的吗?” “你知道那个稳戎对你姐目的不纯,但是到现在为止,他都没出现,你不觉得这样很奇怪吗?” 王丽大爷觉得这很不正常,“他恨不得天天粘着你姐,但是他需要的时候却不在。” “为什么呢?” 他自顾自的问,自顾自的答。 “原因很简单,他知道你姐的去向。又或者,他根本就带走了你姐!” 其实都是他的猜想,但这么耗下去根本不是办法。 干脆就相信第六感,搏一搏。 “走!”乔珊珊猛的站了起来,“我们立刻就走。” 百鬼船毁掉的海域,离凉城最近,因为牵扯太多地界,附近的几个小城都不敢插手,最终由凉城接手。 派出之人是沈浪。 沈浪来之前,乔珊珊刚离开。 而沈浪来这里,是听说了烈九卿的消息。 准确的说,是臧小公子。 可惜来晚了。 深夜。 莫家后门被用力敲响。 来人是柳轻舟。 她此时面如枯槁,坐在轮椅上,艰难的活着。 她强行要见莫淮,是因为她做了噩梦。 而梦醒了,他们柳家的所有的草木一夜枯死,仿佛被抽取了所有的生机。 她便想起来梦中先祖的一句话:贵人将死,救。 所谓的贵人,正是烈九卿。 而所谓的救,是柳家供奉排位正中的密盒里的一截木枝。 柳轻舟几乎是立刻就来了。 莫淮见到她,略显意外。 因为就在几日前,柳家已经有隐世的打算,甚至传出了柳轻舟将死的消息。 柳轻舟把手中盒子给他,颤声道:“烈九卿有性命之忧,这个可以救她!” 莫淮一顿,“我们许久没联系了。” “幽州。”柳轻舟想了一路。 “他若在,烈九卿一定会去。”柳轻舟无比肯定。 莫淮眸色一暗,抓紧了手中的盒子。 烈九卿她…… “莫淮,你不能犹豫,我祖父说过,顾家最后一位贵女死去之时,天下大乱!不是大秦,是天下!”柳轻舟不肯出凉城,是因为祖父曾说过,出则柳家亡。 这和顾徽音有关! 和顾家有关! 莫淮回眸看向院后,“这天下,与你我其实并无关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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