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旧部自知失言,面露愧疚。 “少船主对不起,我们不该妄自揣测有恩之人。” “你们,咳……” 花域正想说话,船一癫,他胸膛憋闷,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 眼看着他脸都红了,他们担心的围绕着花域,烈九卿被不小心推到了一旁。 船忽然倾倒,乔珊珊没拉住烈九卿,她滑了下,割破撞在了桌子缝上,瞬间就破了口子。 烈九卿倒抽了一口凉气,正想站稳,突然感觉什么钻进了皮肤里,快速生根发芽一般,吸附着她的血肉。 “姐!这什么鬼东西!” 乔珊珊瞳孔瑟缩,不敢置信的看着一截枯木犹如蚂蟥一样钻进了她的肉里。 她下意识拉了下,它像是有生命一样,钻的更深了。 “姐!” 花域随声看过去,脸色骤然一变,“鬼木?谁带来的!” “我……我……”其中最小的一个少年差点吓哭了,“我听巫师说,这个对你好,我卖血换了一截,我……” “快去找鲸鱼血!” 几个人看见这一幕都快吓死了,他们没想到,鬼木当真会吃人血肉!biqubao.com 烈九卿一截小臂,肉眼可见的凹陷了下去。 该死的! 他们所谓的鬼木,是不死木! 它好像是听见了什么召唤一样,不断的往心脉逼近,烈九卿根本不能把它逼出去。 “噗!” 不死木彻底钻进她的身体时,烈九卿无力的吐了一口黑血,晕了过去。 “姐姐!” 乔珊珊圆溜溜的眼瞬间划过森然,充满杀意的盯着他们。 小黑感受到了乔珊珊的努力,张开血盆大嘴就扑了上去。 花域大喊,“珊珊姑娘,不要冲动!” 如今这是唯一能帮到他们的人了! 乔珊珊怒极攻心,完全失去了理智,只想把伤害烈九卿的人完全杀死! “去死吧!” 一双大掌突然从身后捂住了她的双眼,“莫要生气了。” 乔珊珊哽咽着,哇的哭出来,“他们害姐姐!” “鬼木怕鲸鱼血,船上就有,我们要赶紧去找,不能再浪费时间了。”花域十分慌张,“这鬼木哪怕指甲大小,挨着血了,就会快速蚕食宿主的。” 那少年一听,哭的更大声,“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别哭了!还不去找!” 阿蟒很少生气,他突然一吼,乔珊珊也把眼泪憋住了,委屈的望着他,“我不哭了。” “……” 该乖不乖,不该乖倒听话的很。 阿蟒按住烈九卿的手腕,诧异了下。 他怎么觉得,烈九卿的情况转好了? 他不懂医术,如今也没法确定。 现在先找到鲸鱼血,先让烈九卿醒过来再说。 乔珊珊帮着阿蟒让她躺在了床上。 “你们带路。”阿蟒说罢,拍了拍乔珊珊的头,“放心,我会回来。” 临走,阿蟒又和小黑说了几句。 小黑也很乖的点点头。 门一关上,它就整个盘在了门口。 如此一来,一般人休想进来了。 花域此时有些恨自己不能动弹。 他想解释,乔珊珊一眼瞪过来,“我姐要是有事,你们一定都死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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