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域不禁当了枪,还当了第一个受害人。 开船前,烈九卿还得到了大量药材,每个人都对症下药喝了补药,夜里都睡的十分香甜。 唯独烈九卿依旧清醒的过分,近乎枯燥的继续修炼。 她已经逐渐适应了如今的身体,只要情绪稳定,她和正常人差不多。 但一旦起伏,她就很容易受人蛊影响。 烈九卿结束之时,深深吐了一口气,摩挲着手腕的指腹稍微收紧。 这两日,她的感觉就不如先前敏感了。 义父所说的顿感期,大抵要到了。 这是人蛊必须经过的一段时间,她的感知力会迅速下降,好在有听声蛊,否则她就真的只能当一个废人了。 义父提醒她,若是三月三找不到想找的人,那就必须要找一个阴冷之地休眠三月,让身体恢复。 若不然,她的极限就真的只是极限了。 风平浪静的过了三天。 黄昏时分过了一处海涯,百鬼船就会减速慢行,这边礁石更多,常有海盗出没,必须谨慎前行。 果真,庞大的百鬼船度过海涯时,高大的山峰都衬得狭小起来,收帆,继续减速,进入了短暂的漆黑洞穴。 百鬼船触礁了几次,不断摇晃,乔珊珊都有点恶心了,反观一直盘她的小黑却突然立起了身子,兽眼盯着窗外的方向。 阿蟒和小黑一样,全被激起了警觉心。 阿蟒压低声音对烈九卿声,“有人。” 听动静还不少。 花域躺的太久,不能走路,勉强撑着身子往外看,“恐怕是海盗团。” “海盗不是从不靠近内海嘛?” “这个一言难尽……海上有海上的规矩,我叔父放弃先前的约定,自然要付出代价。”花域提醒,“你们小心一些,他们常年在海上作战,都很厉害。特别要注意四周,他们有种武器,专门破舱。” 乔珊珊这会儿头晕眼花,想吐。 她东倒西歪的,阿蟒扶住了她,“怎么了?” “好像晕船了,呕……” 乔珊珊抽抽鼻子,感觉心肝肺都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难受。” “我出去看看情况。”阿蟒吩咐小黑,让它保护好这。 百鬼号这般大,船上的人又那么多,如今兵荒马乱,倒给了花域旧部机会,他们介意来找了他。 终于见到自己主子,他们也终于宽心,对烈九卿十分感激。 “少船长,这群海盗有些不对劲,不是来打劫的,倒像是来杀人取乐的。” 他们都是船上老手,天天和海盗打交道,怎可能看不出来区别。 另一个人掏出一个令牌,“我们几个来的时候,捡到了这个东西。” “你看,雄鹰铁骑还有顾家的字样,这难不成是顾家军?”biqubao.com 新帝登基这三年,对顾家可谓赶尽杀绝,他们逼不得已变成海盗,也不是不可能。 “不可能!” 烈九卿还未开口,花域第一个反驳,“你们可别而忘了,当初我们去陆地几次遇难,都是顾家军帮衬的,他们就算退无可退,也绝对不会摒弃自己的信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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