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清水秀之地? 308恍惚了下。 他只见过大海,也只有大海。 其他船奴都有机会看见海岛陆地,有的甚至还能下船半天,可他不愿意和其他人一样私下做皮肉生意,没钱也求不到人。 他活了14年,就在船上生活了14年。 他娘早年是被卖上船的,她年级小,身体弱,就被父母卖了还赌债了。 娘说,要不是十二年前遇见了一个小公子,给了她一截人参,她恐怕都活不到现在。 就在去年8月份,最后一片人参也没了,他就只能靠自己的血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血不一样…… 这一点,他根本不敢告诉任何人。 可是现在,308觉得他的心思被看穿了。 气血亏空…… 他总觉得这位客人并没有把话说完。 “308?” 308回头,看见双颊红肿的那女孩,“409,你又你哥打了?” 409,也就是帮308传信的那个女孩。 她身后是个有些痴呆的老人。 “你这脸得上上药,不然你明天就没法接客人了。” 要是不能接到客人,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排到单。 没有单,饭都会吃不上。 409揉了揉哭红的眼,“我没事,就是婆婆饿的不行,你……你还有剩饭没有?给她几口就行了,我下回还你。” 他们都是紧着过日子的,吃了上顿没下顿,还得给上面的人交食物和钱。biqubao.com 409十岁那年失去了爷爷,就被姑姑卖过来了。 她今年也才十三岁,或许从没想过,活下去这么难。 “我……” “阿蟒,给她。” 阿蟒有些小习惯,身上会带点小点心,也不知道是不是给小黑吃的。 阿蟒也算大方,自己就给了。 烈九卿帮婆婆诊了脉,指尖稍顿。 她竟然是个修炼之人。 409担心的问:“客人,婆婆一直痴傻,是不是伤着了脑子?” “不是。” 是走火入魔了。 409没多问,倒是这婆婆鼻尖嗅了嗅,愣愣的看向烈九卿的方向,“啊……呀……” 她好像是个哑巴,半天都没说出一个完整的字眼,烈九卿便没久留。 或许是因为帮到了308,他跟着烈九卿时,放松了许多,问他的事知无不言。 这样大概过了七天左右,那婆婆深夜突然出现。 率先发现的是308,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409出事了! 果真,等他匆匆赶到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船上死的人,很快就有人收拾直接扔到海里。 308甚至没来得及看一眼,409就被带走了。 “娘?发生了什么?409今天早上还好好的,怎么会……” 女人哭着上气不接下气,痛苦道: “是她哥哥突然发疯,要强奸她,她反抗的厉害,没人帮她,她就撞墙自杀了。” “孩子,听娘的话,快点离开这吧,你去求求你伺候的客人,她心善,定然愿意帮你的。” 308喉咙发涩,他和烈九卿相处几日,他发现,她比所有人更通透,他不敢提,害怕被一眼看穿心里的卑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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