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鬼船上有贵贱之分,你花的钱越多,就住的越高,看的风景好,享受的也好。 不过贫贱之间并没有绝对的分割线。 只要你不怕被嘲笑,被欺凌,就算最贫贱之人也能去享受最好的服务。 当然,前提是你有勇气走上去。 太多人许多人都害怕面对这可怕差距,选择了呆在自己的舒适区。 船奴在最下面,和所有客人居所全都隔开了,连通道都安全不在一起。 他们若是不工作的时候,会全待在自己的房间里。 这样的话,活动空间就十分小了。 烈九卿出现的时候,有船奴发现了,眉头抬都没抬,似乎早就习惯了。 308小声的解释,“偶尔会有客人来……” 后面的话,308没说,但烈九卿倒也明白。 瘦小的船奴并不受待见,他们经不住打骂玩弄,也不能长时间高强度劳作,在这等级分明的地方,他们才是真正的底层。 烈九卿和308一样弱弱小小,这里又黑,容貌显然没有轮廓那么重要了。 和从前不同,阿蟒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他一看就是少年英姿,但实在太强壮了,哪怕是最强壮的船奴也和他不一样。 越是往里走,空气就越是稀薄,很闷,味道也很重,周遭死寂,好像进了坟场。 大概又走了一炷香的时间,转了两个弯,308才终于停下了,“到了。” 他有些局促不安,稍作犹豫才敲开了门,“娘,您醒着吗?” “你……你怎么回来了,可是又被客人嫌弃了?” 308刚进去,女人着急的责备就落下了,“娘不是告诉你了,无论客人对你做什么,你都要忍着,你要求他们买走你,等下了船,你就……” 她说的太快太急,一口气没上来,双眼凸起,嘴里不住的吐白沫,308吓了一跳,习惯性的想割手臂的事,烈九卿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看。” 烈九卿的手温柔有力量,308刹那间就红了眼眶,“求您……” 女人这才发现了烈九卿和阿蟒。 她看见烈九卿的瞬间,仿佛看见了某种强烈的希望。 她用力拽着烈九卿的手,竭力想说些什么。 “放松,你也看着你都孩子幸福吧?” 这是一个母亲最渴望的事了。 她眸子里迸发着强力的渴望,“想……救救我……” 烈九卿只靠听和诊脉,判断大不如过去,但只要不是绝症,她这针法就能暂缓七七八八。 308颤巍巍去点灯,等点好了,烈九卿却早就炸好了。 她没有任何嫌弃,摸索着帮女人盖好了被子。 出了门,烈九卿直言,“你娘已经病入膏肓了……按理说,这么严重的肺痨,她连一个月都撑不过。” 烈九卿虽说看不见,可是你死对上她的视线时,却有种被看透的错觉。 他拳头紧握,小声问:“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吗?” “对你来说有些难。” “你陪着她去一个山清水秀之地,还能活个三五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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