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珊珊很快就收拾好了,背着一个很小的包包,坐在门口乖乖等着烈九卿。 她拿了四样东西,金票银票碎银子和吃的。 人在外,什么都可以没有,钱和吃的那是万万不行。 乔珊珊觉得自己太聪明了。 她等了好一会,烈九卿才过来。 许是阳光太明媚,照在烈九卿身上,她在发光,耀眼如同火焰烧灼。 真好看。 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好看的人啊! 啊啊啊啊啊,好想把她养在家里,所有罪都让她来受! “你……” 烈九卿想让送她去江南,她刚开口,乔珊珊站起来就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姐!天涯海角我陪你闯!” 乔珊珊蠢蠢欲动,“姐,你想去哪啊?有没有好吃的?” 她眼睛亮堂,迫不及待的模样充满旺盛的生命力。 烈九卿恍惚了下,揉了揉她的脑袋。 “接下来的事比较麻烦,你这娇养的小姑娘跟不得,你想去江南还是留在这?” 乔珊珊愣了下,认真想想,“姐,我脑子不好,功夫不好,但我会逃跑,会说笑话,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她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再说了,我就山里瞎跑的野孩子,什么娇养不娇养的,我都害羞了。” 任哪个小姑娘被这么看重,心里都会暖暖的,乔珊珊自然不例外,她脸上一片红通通,开心又羞涩。biqubao.com “姐,你不会真要丢下我吧?” 乔珊珊着急了,“姐,好歹我能看见……我的意思是……” “让她跟着吧。” 青酒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身后还跟着阿蟒。 瞧见阿蟒,乔珊珊下意识小跑过去了,拉着他的手左右翻看着。 “手上好了点,背上呢?” 青酒扫了他们一眼,淡声道:“王上的意思是,让阿蟒和你一起。” “嗯。” 烈九卿变了又好像没变,总归是陌生了很多。 青酒的心生疼,到嘴的劝阻又说不出,“你去东海后,自然有人接应,走水路会更快。途径精绝,你可以稍等两天,等队伍齐整再去荒谷。至于幽州,到了荒谷之后,你再决定。” 这条路线是必经的。 臧殷说,烈九卿并没有成为完整的人蛊。 也就是说…… 她随时会死。 臧殷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并没有告诉烈九卿。 但这一路上,自有南疆的人看着。 烈九卿点点头。 她现在更不爱说话了。 离开时,臧殷并没有出现。 烈九卿垂眼,低声说:“叔叔,义父那里,你多多照顾,我会按时传书信的。” “一路顺风。” 烈九卿轻笑,“希望如此。” 他们三人一路赶往东海。 中间完全没有休息。 烈九卿不眠不休四天都没有露出疲态,乔珊珊镇静死了,觉得她吃了仙丹! 可正常人怎么可能是这样的? 乔珊珊担心也不敢问出来。 阿蟒看出来了。 在还岸边等船的时候,捡了一个海螺给她。 乔珊珊惊喜的放在了耳朵上,“这个海螺能听见大海的声……啊!我擦啊!寄居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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