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容听见了,但他如今连这名字都要抛弃了。 他慢慢关上了门,彻底隔绝了蓝桉的目光。 好像这样就能护住他仅有的尊严。 蓝桉扶额,自嘲的笑笑。 他真是疯了,竟然觉得温容会活着。 明明在地下城时,他就肯定了那是温容的尸身。 他的的确确死了,是真的死了。 烈九卿都殉情了,这又怎么会作假? 他就是不想承认罢了。 “主子。” 下人追过来,在他耳旁低语了几句,蓝桉很快就离开了。 没有了蓝桉,温容大喘了一下,无力的靠在墙上。 “烈九卿……” 烈九卿随着他一声一声的低喃难过,她很想抱抱他,安慰安慰他,可她都碰触不到他。 “你到底是谁啊……” “九卿姐!九卿姐!” 烈九卿突然被拉回了意识。 乔珊珊是偷偷来的,一进来就看见烈九卿冰封在冷泉里,差点没吓死。 她趴在边缘,看见烈九卿有反应,这才忍住了眼泪,“九卿姐,你坚持住啊,千万不要有事啊……” 乔珊珊只能干着急,什么忙都帮不上,难受的要命,坐在地上,和烈九卿自言自语。 “姐,他们好像都没在府上,我有点怕……” 她感觉很不安,像是暴雨前的宁静。 突然的,外边又传来了打斗声。 乔珊珊小心看了一眼,但很快声音就没了。 冷泉太冷了,她这小身板撑不住,晕过去前,强撑着离远了点,可她不敢走,就那样抱着自己取暖。 烈九卿想动一动,但实在太冷了,她完全用不上力气,她晕过去又醒,反反复复,再也没出现在那个人的意识里了。 很快,她又陷进了长久的昏迷中。 这样不行,她不能被困住。 但此时的烈九卿已经完全和外界断开了联系,一切都是臧殷说了算。 南疆的贵族们,如今都想着法的再给摄政王府中塞人,而那丢几个平民的事渐渐就被他们遗忘在了脑后。 臧殷的内功远在青酒之上,和他说明位置后,青酒就被甩在了身后。 当他到了的时候,半边的地洞早就因为蛮横地内力坍塌了。 这周围弥漫着臧殷失控的内力,威压让他都有点透不过气。 臧殷这是要毁掉这里。 青酒更怕的是臧殷失控后伤到自己。 他找到入口后,立刻就奔着臧殷的方向去了。 突然而来的坍塌立马压死了不少人,血肉横飞,相当吓人。 这还不算完,坍塌的地方越来越多,人根本就来不及跑就被石头埋了。 地牢半边也受到了影响,紧随而来的是关压的人四处乱跑,引来了疯狂的骚动。 宥泽夹在其中,被迫前行着,但人实在太多了,全都挤在一起,根本看不清楚周围的情况。 “轰隆隆!” 出路的门被封死了。 跑在最前面的人瞬间就变成了肉末。 宥泽虽说躲开了,腿还是被砸伤了。 突然间,一双手用力拽住了他,“这边。” 宥泽正要出手,就听见老刘着急的声音,“快,马上就赶不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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