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雪,它的血有特别的用处,配合一定的方药,能达到祛除蛊毒的办法,如果是低阶的蛊毒,会让它们受不了,短时间离开人体。 对于南疆人而言,母蛊就是第二条命,被人拿捏命脉,就像一把刀插在心脏上。 这威慑力足够惊人。 一只母蛊被逼出来,不算什么,但五只十只一一出来,这等程度,他们当真不敢轻视了。 但如今,他们的反抗显得如此弱小,连看守的侍卫都打不过! 六王爷红了眼,作势就要杀上来,臧朔狠狠抓住他,双腿跪在了地上,用力磕头。 “求公子恕罪!” 臧朔声音很大很坚定。 失控害怕的人有跟着跪下求饶的。 一个又一个不甘愿的跪下求饶。 烈九卿无动于衷。 直到六王爷发觉自己的母蛊也开始蠢蠢欲动要出来! 该死的! 六王爷气的双眼发红,恨恨的瞪着烈九卿。 他绝对不跪! 臧朔拉了他几次,他都甩开了。 臧朔抿唇不语,没动也没起来,维持着卑微的姿态。 但是,这王族不是只有他。 他已经是高级蛊了。 但不是每个人都和他一样。 王族人,有的是没有天赋的人。 很快,那些开始还傲慢无比的王族人,有人低下了高贵的头颅,跪下,匍匐在地上,恳求她的宽恕。 大殿内,近八成的人都选择了跪下,但还是有和六王爷一样,誓要抵抗到底的人。 烈九卿心下算着时间,不言不语。 藏在暗处观察这一切的青酒,不禁也叹服于烈九卿的从容不迫。 王上的担心倒是多余了。 烈九卿比想象中还要有手腕。 这是一场需要足够耐心的对弈。 赌赢了,或许还有体面。 赌输了,那整个王族都得被眼前这漂亮的病公子踩在脚底下。biqubao.com 但是,当二王爷的母蛊也想离体时,所有人都输了。 二王爷臧墨的母蛊可非同一般…… 六王爷看着自己的二哥跪下的时候,捂着心口的五指赫然收紧。 “小六,请求公子原谅。” 六王爷憎恨的盯着烈九卿,缓缓单膝跪着。 他再不愿意,但如今受制于人,他只能被迫低头,“请公子原谅!” 他大喝出声,以至于回声阵阵。 烈九卿笑着放下酒杯,从高台下走了下来,“茨药。” 从她踏进来,到走出去,这半个时辰里,她只说了区区几字,而这三百人全都败了。 臧朔余光看着从身边走过的衣摆,眸色幽幽。 而六王爷的眼里是深不见底的杀意! 出了殿门,烈九卿扶住侍女的手慢慢松开,“守好这里,该处理的,全部处理掉。” 斩草除根,不留后患,她才能尽快站稳。 只有站稳,她才能尽快去做想做的事。 烈九卿的表现还不错,臧殷心情不错,就把冒犯她的人全杀了。 顺便,让一些该死不死的人也死了。 这样的话,这场游戏才足够有趣。 臧殷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幅画,眸色染上一层浓重的偏执,“顾徽音,你说,让她走你的路,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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