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卿的心口突然疼痛万分,她无力的摇摇晃晃,艰难的扶住了一旁的枯木,慢慢坐了下去,隔了好久才觉得好了些。 温容…… 她抱着双臂,试图驱散这烙印带来的痛苦,偏生里里外外都是密密麻麻无休止的腐蚀。 那些模糊的记忆,一次次让她堕落深渊,又一次次给她希望,让她仰望前行。 她到底是多在意这个人…… “好痛……” 烈九卿身上痛,心上更痛。 她明明主动忘却了前尘往事,怎么就还如此不能自拔? 这个人,于她而言,到底算什么? 烈九卿苦笑不已。 她主动忘记的,谁说就一定是好的呢。 或许,温容不过就是一个负心人罢了。 烈九卿用了许多理由宽慰自己,让自己能平静的生活。 一天天过去了,她与世隔绝,每天沉浸在研究医学里,竟是自得其乐,逐渐心如止水。 连带着这忘情水,她竟都试了一次又一次,偏生温容这名字,怎么都没法抹除。 夜里贪酒,烈九卿坐在枯木上,依靠着树干,感受着风。 她这五感还没能恢复,除了感官敏锐,像是嗅觉味觉都说不准,若是健健康康的,许是能像个正常人。 有时候,她还真是分不清酒和水。 这不,她就喝醉了。 烈九卿也是无奈。 阿婆这人哪里都好,唯独好酒,这回她竟跟着吃亏了。 烈九卿知道这酒劲要许久,着急也没用,干脆就放空了自己,享着这片刻的寂静。 她伸开双臂,缓缓站起来,惦着脚尖,随着低低的哼唱,翩翩起舞。 她好像会跳舞,只会跳这一个。 她能轻易的站在树叶之上,像是跳过了无数次一样。 烈九卿轻轻旋转,在月色下的黑夜里,尽情绽放。 “噗通”一声,烈九卿踩了空,挨了水,她一怔,站稳了,听见了沉重的涟漪声。 “救、救……我……” 烈九卿以为是听错了,迟疑了许久,才听见了一道喑哑的女声,“救救……我……” 她脚步一顿,下意识就淌进了冰冷的水里,伸出了手。 “抓住我。” 当她被一双大手握住的时候,烈九卿心头一颤。 好冷,比这水还冷,好像是千年玄冰一样让她的灵魂都冰封了。 她用尽了力气,才把这手的主人拖拽了上来。 她看不见,只觉得一个纤细修长的身影迎面扑进了自己的怀里,无力的抵在了她的肩头。 烈九卿听见了剧烈颤抖的心跳。 她想动一动,奈何她这身子骨太弱,被这人压着,没了力气。 “姑娘……你还好吗?” 烈九卿闻见了空气中细微不明的气味,她想再开口时,怀中人晕死了过去。 “姑娘!” 烈九卿没想到,除了阿婆,她会再见到其他的人,还是个四肢百骸都被敲碎的可怜姑娘。 许是她当真没什么威胁性,烈九卿竟觉得有个人说说话,也是好的。 只不过,一连十天,她都昏睡不醒。 烈九卿的五感缺失的严重,照顾她来,难免费劲。 这夜里,竟是在湖边就睡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8_148650/7513138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