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玉牌一到手里,烈九卿就察觉出一股熟悉。 是温容的东西! 烈九卿瞳孔瑟缩,猛的回头,“温容!” 阿甲阿乙一愣,对视了一眼,毫不留情,敲晕了她。 这种时候了,他们没的选择,不能让烈九卿冒险! 何况,温容早死了,全天下都知道。 少了一个庆久,二人带着轻飘飘的烈九卿,速度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该死的,这哪里都一样啊!主子怎么不告诉我们怎么出去啊!” 阿乙有些抓狂,“夫人要是醒了,换你打晕她!” 阿甲翻了个白眼,“你当我傻,打一次夫人,主子得打我一万次!” 这里的行尸实在太多了。 为了省力气,他们只能不断的躲开,不敢轻易出手。 眼看着情况越来越糟糕,阿甲眉头紧簇,“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得出去啊。是阵法,就会有阵眼,找到就行了!” “啊呸,道理我不懂啊?”阿乙无语,“以前阵法都是主子解决的,用得着咱俩出手?” 所以,他俩是压根不会。 “信号弹呢?” “什么信号弹?” 阿甲抓狂,“一年前,主子给的,说夫人有事就用。” “一年前的东西,你带着吗?” “你吃剩下的肉骨头,老子就带着呢!” 阿乙面无表情的冷笑,从怀里一阵翻找,结果阿甲倒是找到了阿乙的钱袋子。 阿乙还没来得及生气,阿甲惊奇的取出来里面一个信号弹,“有救了!” 眼看着信号弹炸开,阿乙眼睁睁看看所有的尸体全醒了! 阿乙低咒了一句,带着烈九卿撒腿就跑,“你要不是我哥,我早弄死你了!” 阿甲几步追上来,“现在怎么办?打还是不打?” “废话!打啊!” 阿乙脚一顿,翻身就是一剑,“先打再说,等出去了在和你算账!” 只是,两人武功再高强,在这等地方,也架不住海量的行尸,何况他们不砍掉头压根就死不了。 一些行尸明显被人扣住了脖子,防止被人砍头。 而与此同时,一个意外好大的行尸突然出现,两人要仰头才能看见。 “巨人族?” 认出眼前是异族,二人都略显吃惊。 巨人族平均身高有八尺,远比中原人要高,但他们在海外,从不会出现在地面上。 二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都不太好。 而这巨人族行尸已经出手了。 一拳下来,两人躲闪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突然射过来,烈九卿掉了下去。 巨人族行尸一脚踩了上去! 阿乙瞳孔一缩,拼尽全力冲了过去。 “嘭!” 血浆四溅。 两人脸色煞白。 完了,没法交代了。 不想,血幕落下之时,一道黑影出现,轻飘飘的站在了巨人族行尸上,一踩而下,它就碎了! 阿乙惊喜万分,“主子!” 阿甲也是劫后余生,重重的舒了一口气的同时,主动跪地请罪,“卑职无能,请主子惩戒!” 帝冥轻咳了声,和紧紧抱着怀里的烈九卿,缓声道:“她伤着了,先破阵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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