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卿点点头,手上戴着的火情隐隐颤栗,让她很不舒服。 火情是南疆至宝,只对蛊虫有反应。 这里难道有威胁到火情的蛊虫? 正当烈九卿深思时,走在前面的两人突然就站定不动了。 他们小心谨慎的打量周围,缓缓把烈九卿护在了中心。 “顾八小姐,不太对劲,若是紧急,控要冒犯……要是主子发火了,您可千万要记得帮卑职求情啊……” 他话还说完,阵阵骨骼断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听上去让人毛骨悚然。 烈九卿后心发寒,猛的看向左侧,“小心!” 伴随着烈九卿的大声提醒,原本吊在空中的尸体突然“活”了过来! 他们身型扭曲诡异,四肢着地或是上下颠倒犹,诡异的朝着他们快速逼近。 庆久瞳孔微动,“行尸!” 行尸,炼制傀儡失败的邪物。 和傀儡不同,他们完全没有思想,不受控制,只有野兽最原始的本能,见到活物就会冲上去撕咬啃食,最终破体而亡。 这些行尸里面,不少都挺着诡异的肚子,分明就已经吃了不少的人,行动都迟缓了许多。 阿甲阿乙对视了一眼,深深淹了口唾沫,怕怕的拔出了剑,“主子可没说咱们会碰见这么恶心的玩意儿……呕……这比脚底下粘稠的东西还要恶心人……” 不说还好,阿乙一说,阿甲熏得直翻白眼,“等我出去了,必须要泡三天三夜的澡,不然以后饭都吃不下去了……” 面对行尸,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没露出怯意来,就是直吐,好像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了一样。 庆久死死盯着逼近他们的行尸,指尖几次绷直都强忍着放松了。 “我腿脚不方便,一会儿若是……”庆久深情的看了眼烈九卿,顿了下才无奈的叹息,“……若是逼不得已,你们不必管我,带着她安全离开就好。” 烈九卿摇摇头,指尖把玩着火情,“我们既然一起来了,自然是要一起走的。” 阿甲阿乙眨眨眼,默默附和,“对,顾八小姐说的都对。” 说着废话,两人还不忘出手割掉行尸的头,防止他们靠近烈九卿。 烈九卿的命可太金贵了! 没有她,他们主上一定会一哭二闹三上吊,真殉情了! 对付行尸本就没那么简单,何况数量如此巨大。 阿甲阿乙带着烈九卿和庆久,难免落在下风。 这里又没什么可以躲避之地,只能硬上。 却不想,庆久此时被抓伤,有手臂血肉模糊,都露出骨头了! “卿卿,走!” 烈九卿突然被推了一下,阿甲阿乙慌忙扶住她。 温热的血溅到了烈九卿的脸上,她错愕之间,庆久闷哼一声,行尸就将他拖走了。 阿甲阿乙始料未及,下意识抓住了烈九卿躲开。 庆久的鲜血犹如蜜糖一样,行尸顷刻间发疯一样全都冲了过去,短短几个呼吸间,他就被数不清的行尸掩盖了,连救他的机会都没有。 烈九卿愣住,手里只剩下了一枚小小玉牌,是庆久刚才塞给她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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