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别怕,我会带你出去的。”庆久极为温柔的摸向她的手,烈九卿寒毛惊了一身,“我帮你看看。” 她手凭着感觉放在了他的腿上,庆久下意识绷紧了身体,喉咙翻滚着,呼吸都快了,“怎么样?” 烈九卿面色无常,反复查看了几次,摸索着落在了他的膝盖上,“确实伤到了骨头,旧伤也加重了。” 不止如此,庆久还有多处骨裂,不是摔的,像是人为的。 最令她意外的是,他对他的骨头有些熟悉。 烈九卿有些在意。 庆久稍微沉默了片刻,这才缓缓问道:“会留下病根吗?” “会。”烈九卿习惯性的摸向腰间,这才想起针包丢了,她此时只剩下了几根防身的普通银针。 烈九卿知道庆久不怀好意,但也做不到见死不救,“我帮你施针止疼,等活下来了,再谈其他。” 庆久低声轻笑,“这次见面,你对我生分了很多,话都不愿意多说了。” “没力气。”烈九卿好不容易能像个寻常人一样活动,还没离开神秘城,就再次落到了不明之处,她没有表面上这么从容。 解释了一句,烈九卿就不说什么了,庆久轻叹了声,安静的等她给自己止疼。 一时间,只剩下了两人的呼吸声。 也正是如此。 庆久的心跳声几乎盖过了呼吸声。 他也发现了,几次轻咳掩饰,目光却总是落在烈九卿的身上。 其中隐藏的情意,烈九卿再迟钝也无法忽略。 这不是第一次了。 烈九卿有些不自在,取针时就快了,庆久倒抽了一口凉气,“疼……” 他小声喊了声,烈九卿一愣,不自觉看过去,语气本能一样变得轻柔,“我弄疼你了?” 说出这话的瞬间,烈九卿自己都惊到了,庆久抿唇,小心拉住了她的衣角,“七小姐,接下来就要麻烦你了。” 庆久华丽沙哑的声线撩过烈九卿的耳畔,她恍惚了下,“没关系。” 黑暗中,庆久狭长的凤眼眯起,唇角扬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无论如何,谢谢你……等我们出去了,我会好好对你……” 烈九卿无神的双眼茫然了下,不受控制的点头,“好……” 庆久扶着她的肩头想站起来的时候,烈九卿指尖收紧,一滴血掉落,她把半截银针卡在了裙摆里,轻声问:“你为什么不聊我卿卿了?” “怕你不高兴。”庆久指腹摸索着她的发梢,“没有你的允许,我不会做你不开心的事,任何事……” 烈九卿睫毛轻颤,“这些话,有人对我说过,但没做到。” “这一次,会做到。” 庆久掷地有声,烈九卿心里却全然不信,眼前还总是划过另一个影子。 长生…… 烈九卿突然就想到了长生。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烈九卿随口问了声,庆久再次保证,“会。” “那等出去了,你带我去找温容好吗?” 提起温容,庆久呼吸有片刻的凌乱,“好,等出去了,我就带你去找他……哪怕是尸、身。”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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