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久只是静静看着她,想要再多靠近一些,他的目光灼人,仿佛是能将烈九卿烧起来了一样。 老人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可笑,“庆久,你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庆久笑而未语,眸色更是放肆,他毫不掩饰,老人仰天大笑,笑着笑着眼里就有了泪光,“庆久!你可对得起小师妹!当初……我就该杀了你——” 老人摔杯,庆久下意识护住了烈九卿。 他这样的反应更是激怒了老人。 “小师妹因你而死,你却移情别恋!你到底有没有心!” 酒杯尽碎,碎片割伤了烈九卿的幔帽,隐隐能看见她脸颊的血痕,庆久瞳孔一变,“你敢伤她!” 他大手一挥,一道黑影出现,老人快速后退仍没躲过,被一掌拍出了很远,后背装在了柜角边缘,疼的他许久才爬起来。 老人擦擦嘴脸的血丝,不屑的嗤了声,“师傅当初废你武功,当真是极对,你这无心之人,若没弱点,还真会无法无天了。”m.biqubao.com 他说话间,余光落在烈九卿身上,“我就说他怎么这么熟悉,原来他非他,她是烈九卿吧?” 在外头偷听的阿胭拳头一紧,完全不敢相信,烈九卿就敢出现在这里! 她进来,就别想出去! 无论如何,今天她都得死在这里。 没有人能和自己争抢七公子的爱! 烈九卿被拆穿了身份,依旧泰然自若,“前辈好,晚辈烈九卿,正是顾徽音之女。” 在老人冰冷的注视下,烈九卿温声说道:“续命还阳散中,有一味药我有,但你这药方应当不全,或者你并未告之全部。” 不知道为何,在得知烈九卿身份的时候,讨人的脸色变得更难看,“呵,你有?” “其中一味是七瓣大地。” 闻言,老人一顿,“不可能,七瓣大地早就绝迹。” “我当初也以为如此,但无意间还是找到了,在一处……” 记忆出现了断裂,烈九卿缓了下,慢慢道:“……一处不方便告知的地方里遇见了些。” 些。 不是颗。 老人双手背在身后,拳头紧了又紧,最终坐在了烈九卿对面,倒了杯酒喝了起来,“续命还阳散消耗巨大,我怎么就能相信你手里的就够呢?” “够不够,自然得离开了这里才知道。”烈九卿笑笑,“若不出去,前辈如何能知道呢?” 外面有窃听的人,他们说话都十分小心,并不直说,老人扫了眼外头,指尖敲了敲桌面,“还有一味叫阴阳妇。” “前辈许久没去凉城了吧?” “什么意思?” 烈九卿莞尔,“有时间,您可以去城主府看一看,或许有惊喜。” 老人猛然站了起来,片刻逼着自己又重新坐了下来,“你可知道阴阳妇是什么东西?就算做出来了,你一个懂医的,吃的下去?” “这一点就不劳您费心了。”烈九卿指尖绷紧,压住了发疼的手腕,“我确实撑不住了,三个时辰若不能离开,前辈就永远得不到七瓣大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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