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处宫殿里,此时完全是另一番样子。 “王妃,您就吃点东西吧,这都一天一夜了,您一口都不吃,身体哪能受得了?” 宫女们劝说了许久,尉迟兰兰都大门紧闭,躺在床上不言不语,可把这些伺候的人急坏了。 她们苦口婆心劝了很久,尉迟兰兰都不为所动。 她本就娇贵,哪能受得了? 云夜过来之时,宫女们更是害怕了。 云夜被温容夺权之事,如今不算秘密。 大臣们如今又被温容故意软禁在宫里,一个个都过来寻云夜想法子,他可是发了半天的火,如今哪个还敢触霉头? 云夜脸色阴沉,“听说王妃连西域大臣都拒见了?” 一听云夜这治罪的口吻,宫女们连忙道:“王妃从昨日就不见人了。” 若不是少了西域兵马的帮衬,云夜也不会被温容打了个措不及防。 他越想越气,实难忍住,一脚就踹开了大门。 宫女太监们何曾见明王如此暴虐,大气都不敢出。 尉迟兰兰听见声音,不过就是睨了一眼,“王爷大驾光临,所谓何事?” 云夜一见她这半死不活的样子,火气更盛,冲过去就拽住了她的头发,逼着她看向自己。 “昨天怎么回事?你们西域的人呢!” 尉迟兰兰见他愤怒到扭曲变形的脸,笑了,“是你和我父王合作,又不是和我,你问我干什么?” “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本王的王妃,和本王对着干,你是不想活了?” “不想。” 她如此事不关己,云夜双眼泛起猩红,心里的野兽开始叫嚣,他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下去。 尉迟兰兰哈哈大笑,全然不将他放在眼里,威胁被挑衅,云夜彻底激怒,巴掌越扇越重。 不多时,尉迟兰兰就吐了血,云夜笑的诡异,越打越越兴奋。 半个时辰后,云夜一身轻松的走出了房间,他慢慢穿好外袍,直接走了出去。 身后,尉迟兰兰面容肿胀,半死不活的趴在床上,裸露的后背上是一条条鞭痕。 半响,她眼角流出眼泪,最终眼底却只剩下了怨毒。 她过的如此悲惨,全都是他们害的! 所有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大雪纷飞之中,城外一处荒院深处,几个侍女匆匆忙忙,愤怒的声音时不时传来。 “他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还不醒来!” 秋瑞和没想到,她抢到了长生,他却成了一个活死人。 按照计划,他本不该如此! 巫医一个又一个的进来,答案全都一样。 长生伤到了心脉,醒不过来了。 秋瑞和踉跄着走到了床边,面色阴森,“长生,你以为装死,我就会放过你吗?不会的,永远不会的……你别想从我身边逃走……” 从小到大,她无欲无求,直到看见漂亮的长生,她第一次生出了渴望。 她要长生,要和他在一起,天长地久,永不分离! 秋瑞和摩挲着他面具下苍白的脸,温温柔柔的低喃,“你是不是算准了,我不会杀你?可你怎么就忘了,我会杀了……烈九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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