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从头疼,“大人,您天天关心千岁爷,很像个变态。” 说起来,池野天天暗戳戳打听温容的事,事无巨细,天天如数家珍,听了一遍又一遍,真的很像变态。 重点是,夫人和他一个德行,无非是对烈九卿。 这夫妻俩还真是一家人! 池野叹了口气,“千岁爷是咱们家的救命恩人,无论如何,咱们都要格外关心,夫人就是如此说的。” “大人,虽说如此,但您还是很变态。” 侍从说着,看了眼池野藏在袖子里的落叶。 这变态,连带着温容待过地方的叶子都不放过。 池野原本还很正常,都是被夫人带歪了。 侍从无力扶额,“大人,您这次来,不是为了问千岁爷重要的事情,那您问了吗?” “千岁爷说乏了,本官自然不会问。” “……” 自家大人越来越离谱了。 池野渐行渐远,眸色渐渐暗下来,“千岁爷受伤如此严重,你派人去查查看。” 侍从提醒,“您之前几次调查千岁爷,可都被发现了。” 犹豫了片刻,池野叹了口气,“罢了,查也查不到什么,先继续监视明王,等查到了有用的消息,本官就能亲自见千岁爷了,到时候再问也不迟。” 做了那么多,还不是为了见千岁爷。 这话倒像夫人所说,追星? 追星快乐,快乐追星。 就是有些变态。 …… 云夜歇斯底里,整个宫殿里的人都受到了波及。 后院之中,玉娇儿刚刚捡回来一条命,到嘴的药几乎都是咬牙喝下去的。 身边跟着的两个侍女哭到上气不接下气,伺候着她喝药。 “公主,您……您别这样……您要是难受,您就哭出来,您这样,奴婢可怎么办啊……” 玉娇儿双手的手筋都断了,可她从醒过来,却只字未提,两个侍女心痛死了,她们宁可她又哭又闹,也总好过死气沉沉。 “哭又好不了,本公主为何要哭?”玉娇儿终于开口了,她麻木的眼里渐渐有了仇恨的光,“本公主还以为云夜有多大能耐,他不就是想让本公主当这金丝雀让他随心所欲?本公主偏不!本公主要他血债血偿!” 云夜当她痴傻,由他算计,那她就要千倍万倍的还回来! 这手,她就算废了,她也不会要云夜如愿。 母亲说过,女人要做翱翔天际的鹰,只有这样,才配爱和被爱! 她绝对不会被打倒! 玉娇儿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药都喝了下去,“找机会给哥哥传信,就说本公主很好,莫要让他担心。这种情形之下,千万不要让他冲动。所有的一切,都等本公主转好再说。” “是!” 等安静了,玉娇儿想到了云扬。 那天,她努力挽回,而云扬却毫不留情将她推了出去。 若不是那一瞬间的错愕,她也不至于被云夜的人暗算。 他曾救过自己一命,如今她偿还了双手,这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两不相欠了。 等报了仇,尘埃落定,她就回草原,再也不要回来了。 “去,去找池大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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