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贵妃张狂说罢,察觉到自己多言了,稍有收敛,但眉宇间可没有半点害怕,在她看了,烈九卿也算是和她一条船上的人了。 过了今天,她就算想逃也逃不掉。 她都捏住了烈九卿的软肋,自然要好生利用一番,直到她彻底没用。 况且,烈九卿凭什么能入住千岁府,每天都对着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皇贵妃眼底藏起了对烈九卿的嫉妒,温婉道:“好了,有些事咱们还是日后再说,现在你帮本宫上妆吧,比你现在的还要好看。” “是。” 烈九卿应下,刚拿起了胭脂,皇贵妃就说:“本宫不是让你戴上你用的了,用你的。” “好。” 从头到尾,烈九卿都十分配合,这种乖顺颇得皇贵妃心意,她透过铜镜看过去,突然看见了蝶骨簪。 “你这簪子怪好看的,借本宫用用吧。” “娘娘,这簪子是御赐之物……” 烈九卿刚开口,彩蝶直接把蝶骨簪拔了下来,“七小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娘娘既然看上了你的东西,这就是你的荣幸,怎么能因为是御赐之物就让娘娘寒心呢?”biqubao.com 彩蝶嘴上说着,已经绕到了皇贵妃的身后,把蝶骨簪给她戴上了。 皇贵妃左右看看,红唇轻挑,不是一般的喜欢,“你这簪子倒是别致,等本宫见了陛下,定要多要来几支。” “娘娘,这发簪是……” 烈九卿又开口,彩蝶冰冷训斥道:“不过就是一个簪子,娘娘要多少没有?不过就是一个御赐的小玩意儿而已,就算问你要了,陛下还能降罪不成?” 区区御赐之物多了,长生专门送来的可就少见了,何况还是泡了些毒药的,一般人沾染了,恐怕要去半条命。 “娘娘喜欢就好,也不枉费了道长的辛劳。” 皇贵妃不以为然地嗤了声,“九卿啊,一个小小道长送的物件,你怎么还和本宫一般计较了?” 她摆摆手,命人拿来了一个首饰盒,“这簪子你既然送给本宫了,那自然是要回礼的,这里头的金银首饰,但凡你喜欢的拿去就好。” 明抢转而成了赠送,她还真是熟稔。 烈九卿轻笑,“娘娘,你愿意给小女娘亲的遗物,这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哪里还敢过多要求。” 皇贵妃不屑,“你倒是懂事。” 她抬抬手,十分不小心地打翻了烈九卿手中的香粉,她淡声道:“本宫瞧着你这身衣裳有些脏了,也顺便换上一身吧,省的到时候有辱圣颜,被人以此找了麻烦。” 皇贵妃穿着实在太素净了,更衬得烈九卿娇美如花,她怎么也不愿意被艳压一头。 她道:“彩蝶,把之前太皇太后赠送的那几件衣裳拿过来,让九卿挑选。” 烈九卿福身谢过,眼底笑意深深。 皇贵妃禁足了这么久,嚣张跋扈的性子还真是没有半分收敛。 烈九卿去换衣裳时,皇贵妃传召了外头守候的彩凤,“本宫先前和你的话可记住了,无论如何,你都要想办法拖住烈靳霆,让本宫能去到御花园偏殿,否则拿你是问!” 彩凤眼底怨毒一闪而逝,“是的,奴婢谨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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