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九卿看都没看烈靳霆一眼,越过他就朝着废墟走去,烈靳霆用力拽住了她的裙摆。 “烈九卿,他死了,你明明自由了,为什么你像在恨我?” 烈九卿无情地抽出自己的裙摆,头都不回,“他是我的底线。” 烈靳霆捂着阵痛的心口,大声质问道:“你爱他?” 烈九卿讽刺道:“全天下,不都知道?说不定,这其中,也有哥哥的功劳呢。” 烈靳霆无论如何都抓不住她,手里成空,心却更痛。 他眼睁睁看着烈九卿站在废墟中许久,直到突然晕了过去。 画意惊叫,连忙带着她离开。 烈靳霆半跪在地上好久,久到他不能呼吸,直到听见张虎的声音,“大人,陛下传您入殿。” 满天的大火还在烧,直到新年钟声敲响,才慢慢消失。 大殿内,迎新年,整个皇宫之中开始点燃花火。 不过片刻,满天火树银花合雪花共舞。 小国哪里能看到如此盛景,使臣们蠢蠢欲动,云帝大手一挥,和他们一起出来赏景了。 太皇太后收到了惊吓,早就回去休息了,皇后如今站在云帝身侧,第一次和他好好看了一场烟火。 云帝察觉到皇后的视线,温柔道:“朕从前不对,总是忽略你,新的一年里,朕希望我们一家三口可以美美满满。” 云帝的手突然落在小腹上,绕是向来端庄无比的皇后也红了脸。 自从云帝知道她怀孕,他就很亲孩子,这让她麻木的心都渐渐活络起来。 从前她不得宠,果真是因为一直没能为他怀上子嗣。 皇后眼含热泪,手落在云帝的大掌上,“陛下,臣妾所求不多,只求您有时间可以陪陪臣妾和孩子。” 云帝眸光幽深,这个孩子可关系到他得道成仙的气运,他又岂会不多陪陪呢,“以后,朕定会好好弥补,若他是个皇子,他就是太子,好不好?” 闻言,皇后受宠若惊,“陛下,这……这不好……” 云帝狠声道:“哪里不好?总好过云夜那个吃里爬外的狗东西!” 提起云夜,云帝脸色骤然难看,皇后连忙安抚,“陛下,新年夜,您千万别生气,这些事,等过完年再处理也不迟。” 云帝想到火龙神迹,浑身就不断战栗,“明德!” 明德连忙跑了过来,“陛下。” 云帝沉声道:“宴会结束后,传烈相书房议事!” 皇后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恐怕,云夜这太子是当不成了。 她仰头看着满天花火,不禁眯了眯眼,新年新气象,她希望她的孩子可以成为一代明君…… 云嗔没兴趣看这一出,招来花岁问道:“烈九卿抓到了吗?” 花岁脸色僵硬,跪地道:“回主人,因为大殿坍塌,我们的计划被打乱了,烈七小姐她被画侍卫带走了。” 云嗔一巴掌扇了过来,“本王是不是警告过你,这一次必须成功!” 花岁匍匐在地,哽咽道:“属下愿意领罚。” 云嗔拽住她的头发,森然道:“你这个狗东西是不是故意不听话,想着离开本王后就解放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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