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桉苦涩的笑笑,她的命出事了,她能忍住不杀他,似乎已经是足够留情。 他指尖微微合拢,歉意道:“对不起,在下无意冒犯。” “今日皇宫不安全,公子还是早些离开为妙。” 留下一句提醒,烈九卿渐渐消失在了视线里。 风卷着冰冷的雪花袭来,好冷。 精绝的冬天明明比这里要冷,可他此时此刻,感觉浑身的热度就这样被抽干了。 他仰头,睫毛轻颤,深深的叹了口气。 蓝桉低头,看着手上的几根银针,失落的低喃,“错过了……” 母妃曾经说过,成全也是一种爱,会难受,但往后余生里,他都不会因为失控做错的事而悔恨,他放过的不是心上的姑娘,而是自己。 烈九卿从头到尾,心上就只有一个人,连缝隙都没有。 蓝桉望着尽头,轻道:“希望温容安然无事,希望你可以幸福。” 他站在远处许久,直到那股冷意席卷全身,他才回神,朝着大殿而去。 烈九卿用了很大的力气才重新回到坍塌的大殿前,风卷着滚烫的温度袭来,却怎么都驱不散她浑身都冰冷。 她双腿发抖,扶住旁边的树,五指绷紧,凸起的骨节颤栗着,她却只是看着,就那样看着。 回来的路上,画意阻止了好多次,但烈九卿却一心要来。 “小姐……” 烈九卿站在原地,看着那些锦衣卫不慌不忙的灭火,心口一阵阵的痛苦。 她脸色渐渐苍白,两眼发昏,倒下的瞬间,一把刀比画意还先一步撑住了她。 烈九卿抬眼,正看见烈靳霆。 烈靳霆找了烈九卿有一会了,一听说她来了,他就过来了,她想看看,她对温容到底有几分真心。 如今看来,她比预料中要冷静太多,这双冰冷的眼微微布满血丝,但却没有设想里的失控。 如此甚好,烈九卿到底没让他太失望。 烈靳霆抬手,想要帮她擦擦脸上的冷汗。 “啪”的一声,还在半空中,烈九卿就用力拍开了,“我问你,你要对付的是谁?”biqubao.com 烈靳霆的手有些疼,他唇峰收紧,淡漠道:“你不是看到了?” 烈九卿往前一步,冰冷的笑道:“小时候,我在相府的时间不多,虽然和你并不亲厚,但说起来,我一直都觉得你像是个大英雄,想试着和你接触,可你很宠爱烈倾城,对我可以说是视而不见。” 烈靳霆指尖一僵,烈九卿继续说着,“烈靳霆,我就算厌恶相府,一直以来也都拿你再当哥哥,但是,你为什么要变呢?明明,我们不会成为死敌。” 话音未落,烈九卿赫然出手,烈靳霆本能去挡,下一刻,她却一掌拍在了他心口。 “咳……” 烈靳霆肋骨断裂,本就在强撑,烈九卿毫无内力也轻易伤到了他。 他痛苦的瞬间,烈九卿指尖三针刺进他的脖颈中。 转眼,烈靳霆高大的身影轰然到倒塌,狼狈的以刀撑住了,才没摔在地上。 烈九卿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含杀意道:“烈靳霆,我不杀你,但从此之后我们恩怨两消,我此后绝不会再手下留情!” 烈靳霆瞳孔一震,“恩怨两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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