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把火炉边比较温暖的位置让给了母女俩休息,其实也方便守炉子的人看护她们。吴智勇老婆搂着女儿一直在哭,断断续续的和女儿哭诉着往后她俩怎么办,谁都能从她身上看到明显的惶恐。六七岁的孩子已经懂事了,妈妈哭她也哭,哭的大伙儿心里揪的特别难受。 的确,一个软弱的女人带着个六七岁的小孩,想在这样的世道活下去,太难了。 帐篷里陆续有人来,一个个都狼狈不堪。 何红梅是被她老公背来的,她在路上跌了几跤,幸亏有身材高大的老公和儿子护着,磕磕碰碰有,却运气好没被别人伤着,她却自己把脚扭伤了,他们十七岁的儿子很好动,身上挎满了大小包裹:“嘿嘿瞧我在路上捡的,也不知道里面是些什么东西,我想应该对我们有用!” 打开多个包裹还真有不少好东西,打火机,睡袋,手电,粮食和肉,甚至还有一包散药。何红梅见帐篷里有火炉子,又在熬米汤,就让儿子把刚捡来的吃的全放到了公用的地方。 吴余也带着家人来了,疲惫不堪。扫视了一圈帐篷连忙问:“杨倩,我家有人来过没?” 杨倩摇头:“没有,除了王叔和李辰哥跟着洪主任去培养区帮忙,已经过来的人全都在这里了。你们带了饭盒吗?我们熬了米汤滚烫滚汤的,你们舀一碗喝先暖暖身!” “有带,还真的快冻坏了,谢谢!我们一起出的门但在路上被挤散了,人特别多都在往外面挤,太容易发生踩踏事故了!我们这一路实在走的千辛万苦,晃眼人就不见了仨。。。唉,这可怎么得好!”吴余急的团团的转,接过米汤一口喝干就外走:“我还去外面找一找!” “外面那么黑看不清楚的,人又多,不好找的吧!”李辰老婆提醒道。 “在这里干等我心里慌的很,我去找找看!”吴余待不住,让家人自己安顿就又出了帐篷。 距离第二波地震过去已经快两个钟头了,吴澜一家直到现在都还没过来,办公室的频道传播信息一直断断续续,杨倩和其他几人数次试图联系吴澜,她后来根本没有半点回应。这种情况要么凶多吉少,要么就只是通讯器掉了。 吴智勇刚刚才出事,众人宁愿相信吴澜在拥挤的人群中把通讯器弄丢了。 黄玉枝也起来了,站在帐篷入口时不时往外面探望,表情凝重。 杨倩过去小声问她:“黄姨,怎么了?” “昊宇和他妈妈还没过来,都这么久了,你说他们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会平安过来的,直到现在都没听到外面有人在传基地建筑倒塌的传闻,错过高峰期后面出来的人只会越来越少,他们母子俩只需要小心一点就一定能赶过来。”杨倩只能安慰。 之前她听洪主任和黄阿姨说话,知道洪昊宇已经是高中生,差不多成年应该具有保护母亲的能力,何况洪主任的老婆也才四十多点点,身体状态还正是在线的时候。 帐篷的门帘一掀,蹿过来几个面生的人,有人盯着正的喝米汤的吴家人,眼睛放光:“我就说嘛,这边就是有吃的东西,我都闻到味了,喂,卖我们几碗,我们有积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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