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洪主任和黄阿姨的对话,杨倩这才发现原来洪主任的老婆和黄阿姨竟然是亲姐妹,难怪郑主任把她安排到物资处时谈起洪主任的性格爱好如数家珍,原本她还想麻烦洪主任想办法帮忙联系郑主任给报个平安的,现在好了,他们是自家人洪主任自己揽了过去。 见黄玉枝两手空空,洪主任匆匆离开,过了一会儿再过来,他给黄阿姨带了个物资背包,里面有一个睡袋和一个饭盒,然后又在炉子边的门板桌上放了一个小袋子:“这儿有炉子烤火又有锅,我就给你们找了一点米,你们煮个米汤喝吧。” 也就一斤米的样子做饭给大家吃不现实,极度缺粮,对于吃大家琢磨出了不少方法,大多数的家庭都是拿极少许的米加上大量的水“做饭”,这样煮出来的汤水里面就有了大米香甜的淀粉滋味,是现在人们最流行的吃法。 洪主任事情多,交待完事情很快离开,这会儿无论是实验场还是外面到处都乱糟糟的,天又冷,洪主任于是只点名了当班的李辰和王子明去协助处理培育室的修复工作。他们离开后,早就又累又困的家属们再也坚持不住,一个个裹着被子找了个角落躺下了。 黄阿姨早就累瘫了,杨倩刚帮她把睡袋展开她就迫不及待钻进去躺下了。 把黄玉枝安顿好,暂时的落脚之处也找好了,杨倩和张赫都松了一口气。 张赫主动去了炉子边:“你们都去休息,我来值守,我顺便把米汤熬上。” “我们都去休息。。。那怎么好意思!”王子明老妈有些犹豫。 “现在到处乱糟糟的,万一有人过来打我们主意看到有男的值守要好的多,很快还有其他人过来,到时候就有多的人一起守护我们的帐篷了,这么冷的天,没必要大家都熬着。”杨倩坐到炉子边:“我来守着炉子。” “也行,大家要一起同住不知道多久,实在没必要争这会儿的功夫,回头我们换着来!”李辰老婆也是个挺干脆的人,她说这话又带了头,又冷又累其实大家早就想裹着被子躺下了。 李辰老婆已经装了一锅雪放在火炉子上,开始化雪烧水了,一锅雪化不了多少水,张赫便拿了饭盒去帐篷外面舀雪继续往锅里融。李辰选的这个帐篷位置特别好,既靠近墙壁又属于角落位置,出帐篷就是无人经过的办公楼小后巷,取干净的雪十分方便。 以现在的天气,帐篷里待着并没有多暖和,但是怎么也比露在野外好得多,杨倩他们这个帐篷又比别的帐篷多了一个火炉子,情况又要好得多,一旦不动起来杨倩还是觉得冷。再看看躺下的两家人,裹着被子也不觉得暖和,已经挤在一起把被子叠起来包裹身体了。 这几天温度仍还在稳定的下降,已经老是听到有人冻死,这突然的地震导致大量的基地内居民不得不躲到野外,哪怕他们能得到一些援助,显而易见帮助是非常有限的,杨倩真的不知道会冻死多少人,不用猜想也必然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数字。 搅动锅里的雪让其尽快融化,添米时杨倩悄悄往锅里面多加了半把米,这样汤能稠一些。 直到米汤都快熬好了,吴智勇一家才狼狈的到来。吴智勇脑袋上缠着块布,脸上还有大片黑褐色的血渍,他背上的女儿神情恹恹的直呼痛,吴智勇老婆脸上还有哭过的痕迹。 “吴哥,你和小玲儿伤着了?”杨倩惊的站了起来:“找医生看过没?” “没,这会儿兵荒马乱的干什么都不好使,头晕我就先来这里了,”吴智勇晕乎乎的把女儿放下来坐着:“我脑袋第二波地震被上空掉下来的东西砸的,老长一根木头砸了几个人,我家小玲儿运气好没被砸到,但是因为我跌倒给人踩了一脚,一直喊腿痛也不知道伤的怎么样。” 吴智勇老婆顿时大哭了起来,她这一哭躺下的人起来了。 “吴哥你们先在这里歇一会儿,我去找找看哪儿有医生。”张赫起身钻出了帐篷。正好米汤熬的差不多了,杨倩连忙给他们一家三口舀了一碗喝。一碗热汤下去母女两人都精神了许多,吴智勇气却慢慢变得越来越萎靡的样子,眼睛半闭不闭的歪在一边,杨倩暗道不好。 “我去找洪主任,看他能帮着想想办法不。”杨倩让李辰老婆看着炉子,连忙往办公楼。 正好张赫也找来的办公楼,一听杨倩说吴智勇的情况张赫也暗道不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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