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闻道,夕死可矣……”姚天霸嘴里重复着这句话。 陆晨见状,也不再说话,而且将自己的酒碗倒满。 一饮而尽! 两人之间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姚天霸说道:“虽然你说的有一定道理。” “但是在两大部族之中,依然有很多人,其实是为了俗世努力的。” “因为我们都知道,俗世是一切势力的根源。” 陆晨刚要说话,姚天霸打断陆晨的话说道:“陆晨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你想说,两大部族只是将俗世当作培养人才的土壤。” “其实你错了。” “两大部族在建立之初,或许真的是想要站在俗世的顶端,重新从轩辕大帝的手里夺回来。” “但是随着时间的发展,两大部族的很多人对俗世其实已经没有那么大的恨意了。” “这个过程很漫长,而且在改变的过程中,也不可能全部推翻重来。” “就像你的岐黄门,不就是两大部族之前的那些人分离出去的?” “还有弑神殿,其实也是从两大部族之中分出去的人。” 陆晨听见姚天霸的话后,疑惑的问道:“弑神殿还真是从你们两大部族分离出去的。” “嗯!”姚天霸点头说道。 “按照两大部族古籍上面的记载,那个时代算得上是两大部族的黑暗时代。” “差一点两大部族就四分五裂了。” “不然你以为,两大部族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不从神农架里面出来?” “加上中间昆仑的人又找上两大部族,为了种族延续,两大部族不得不就范。” “成为了昆仑手中的刀,也就是你们说的奴隶。” 姚天霸看着陆晨说道:“你一定会说,即便是有一丝机会,都应该战斗到底!” “但是我告诉你,当时的两大部族在昆仑那些人面前,根本没有任何机会。” “昆仑那些人太强了,身上的能量又是无穷无尽。” “有时候,认怂并不是一件坏事,至少两大部族延续下来了。” 陆晨深深的看了一眼姚天霸,说道:“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在我的角度去看待问题,觉得你是错的,而站在你的角度去看待问题,却是对的。”biqubao.com “身不由己!” “说的好!”姚天霸点头说道,“身不由己!” “好一个身不由己!” “我敬你!” 姚天霸端起酒碗,对着陆晨问问抬了抬。 陆晨和姚天霸碰了一下之后,两人同时一饮而尽。 姚天霸继续说道:“我生在两大部族的一个很普通的家庭,我的家庭算是两大部族之中最底层的存在。” “因为需要劳作换取粮食,父母积劳成疾。” “但是没有办法,他们都不是武者。” “我六岁的时候,就一个人带着三岁的妹妹,一边要种地,一边要照顾妹妹。” “好在我七岁的那年,在后山捡到武学秘籍,自己靠着摸索一步步的成为了武者。” “本以为我和妹妹的生活就要变好了。” “却是没想到,妹妹生了一场大病,没有挺过来。” “我抱着妹妹的尸体整整哭了一夜,那是我最后的亲人了。” “她走了,这个世界就只剩下我自己了。” “埋葬完妹妹之后,我又在她的坟前坐了一夜。” “当时我就在想,为什么我们两大部族明明很强大,却是要龟缩在神农架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有走出过两大部族。” “从那时起,我就发誓一定要变强,然后带着两大部族的人回到俗世。” 陆晨看着姚天霸,他没有想到姚天霸的身世竟然这么凄惨。 姚天霸继续说道:“不过后面我遇到了姚天昊和姚天武,所以我们结拜为兄弟。” 说完,姚天霸看着陆晨说道:“明天我不会留手!” “我的伤势也已经好了!” “我要为他们两个报仇!” “我等你!”陆晨说道。 姚天霸点头,“后面我又认识了姜老弟,就是另一位族长。” “姜老弟和我不同,他相当于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一路顺风顺水。” “甚至我们的夜月大人都是他的长辈。” “他将两大部族的一些事情告诉了我,我才知道,其实我们真正的敌人应该是昆仑!” “如果没有昆仑,或许两大部族早就已经来到俗世了。” “所以,我就拼命的修炼武道,要带着两大部族的人打上昆仑。” “不过事与愿违,我发现单单靠两大部族的力量是不够的,所以我才会制定了进攻俗世的政策。” 陆晨看着姚天霸问道:“你对姜夜月了解多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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