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晨和姚天霸两人坐在凉亭之中,默默的喝着酒。 两人都互相给对方倒酒,但是却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微微举杯,然后一饮而尽。 盏灯之间,两人就已经喝下一坛女儿红。 “陆晨!”姚天霸开口说道:“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其实是很想帮助俗世的。” 陆晨摇头说道:“即便你的想法是真的。” “但是你能够左右两大部族那些人的想法吗?” 听见陆晨的话后,姚天霸沉默不语。 良久才说道:“你说得对!” “两大部族的大部分人,对于俗世的态度都是想要直接奴役。” “你不也一样吗?”陆晨冷笑一声说道。 姚天霸摇头说道:“我提倡的是用武力征服俗世不假,但是后期绝对不是奴役俗世的人!” “而是要将他们训练成战士!” “你就那么确定俗世的人喜欢成为战士?”陆晨淡淡的问道。 姚天霸眉头一皱的说道:“两大部族和俗世都有着共同的敌人昆仑,难道俗世的人就不应该为了自己的世界而战吗?” “你只是站在你的角度去思考问题。”陆晨摇头说道。 “俗世需要战士,但是需要的是心甘情愿的战士!” “难道因为保护俗世就让一些人违背自己的意愿?” “如果是那样,即便是俗世的人打败了昆仑的人又如何?” “只是将奴役他们的人换成了自己人而已。” 闻言,姚天霸看向陆晨,眉头紧锁。 “我不明白你说的意思。” 陆晨淡淡的说道:“你如果能够明白,两大部族就不会存在了。” “在两大部族之中,你们是按照功勋来分配资源吧?” “当然!”姚天霸点头说道,“越是对两大部族贡献大的人,得到的资源就越是多。” “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难道说让一些人什么都不干,就获得和别人一样的资源?” “陆晨,这个世界不是做慈善的!” “所以,你们就将按照功勋行赏做的彻底,不给任何人一点成长的机会?”陆晨冷笑一声说道。 姚天霸摇头说道:“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 “你们一开始觉得我会成为你们两大部族的眼中钉,肉中刺吗?”陆晨反问道。 姚天霸闻言一愣,摇头说道:“说实话,你的出现的确出乎了我们的意料。” “我们没想到在俗世竟然会成长出来你这样的人!” “这就是俗世和两大部族之间的不同。”陆晨淡淡的说道。 “两大部族觉得对你们没有用处的人,你们就会抛弃。” “而在俗世之中,是会给任何人一个机会。” “恰恰是因为如此,所以才会有更多像我一样的人出现。” “因为只要有希望,俗世的人就不会放弃。” “纵然他们可能无法成功,但是终究是努力了。” “他们虽然没有成功,但是却给后人留下了宝贵的经验!” “所以你说那些人对于俗世没有任何贡献吗?” 听见陆晨的话后,姚天霸若有所思。 陆晨继续说道:“在你们两大部族之中,做错事就要惩罚,这无可厚非,但是做错事之后,就没有了翻身的机会。” “你觉得还会有人为两大部族拼命吗?” “两大部族虽然传承千年,但是归根结底不是因为你们的方法有效,而是那些人被你们长期压榨,他们想活下去,就不得不那样做!” “虽然你们的战斗力很强,但是一旦打破了某种桎梏,千年建立起来的制度,就会瞬间土崩瓦解!” 姚天霸脸色一变,甚至额头上都已经出现了细密的汗珠。 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碗酒之后,一饮而尽。 陆晨淡淡的说道:“其实这些问题你们都知道,只是你们不想改变而已。” “因为你们是站在那个体系的顶端,享受着最好的资源。” “简单说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不是的!”姚天霸叫道,“不是这样的!” “我们两大部族的族人在一起,都是彼此照顾的。” “我们根本没有逼迫他们任何人。” 陆晨冷笑一声说道:“你自己说的话,你相信吗?” “在你们那种制度下,不努力行吗?” “俗世和你们的不同就是在于自愿!” “我们的战士都是自愿为了俗世而战斗!” “为了俗世,哪怕是牺牲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正是因为他们是自愿的,所以做起事情才会勇往直前!” “朝闻道,夕死可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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