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诗诗一度觉得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这种丧尽天良的话竟然出自亲爷爷之口。 爷爷把孙女给卖了! “爷爷,你你你……你是不是糊涂了?我是你亲孙女啊!” 卓诗诗伤心欲绝,泪水如泉涌。 “正因为你是我亲孙女,你才要为家族做出贡献,爷爷养你这么多年容易吗?你扪心自问,爷爷缺你吃缺你穿了吗?现在该是你回报爷爷和家族的时候了,赶紧认罪!” 卓锦华没有丝毫愧疚,反而一副义正言辞,理所应当的样子。 卓诗诗彻底无语,看爷爷的眼神犹如在看一个陌生人。 旁人不知,当年执意劝说卓诗诗答应跟司空南枝合谋的就是卓锦华。 那时的司空南枝刚嫁到徐家不久,根本还没有站稳根基。 卓诗诗不过跟徐天龙同龄,才十六岁而已,哪有勇气跟别人合谋做坏事。 就是卓锦华在背后苦口婆心的劝说,让卓诗诗为家族多考虑一下,只要搭上徐家这条大船,未来的卓家在帝京绝对如日中天。 卓诗诗听信了爷爷,以徐天龙未婚妻的身份参加了他的生日宴,将司空南枝给的药丸带在身上,趁徐天龙不注意悄悄放进了酒杯,而后劝他喝了下去。 也正是那杯毒酒导致徐天龙昏倒在了司空南枝的床上,第二天东窗事发,整个徐家为之震荡。 严格来说,卓诗诗是被爷爷卓锦华给逼的。 可如今,爷爷竟然不顾事实,将亲孙女给卖了! 卓诗诗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冲着卓锦华大吼道:“你怎么能这样?要不是当年你拿家族前程当借口逼我,我怎么可能去加害徐天龙?做人能不能不要这么无耻,最应该认罪的就是你卓锦华!” “放肆!” 卓锦华勃然大怒:“我是你爷爷,你敢直呼我大名,卓家的礼数被你吃了吗?你少给我废话,给徐天龙酒里下毒的人就是你,你不认罪谁认罪?更何况,人家徐天龙刚才就说了,来卓家就是为了找你。他的目标只有你,跟卓家其他人无关。” 说完,这无耻老狗立马看向徐天龙换了副脸色说道:“我说的对吧天龙?你只要卓诗诗认罪!我现在把她交给你了,任由你处置。” 徐天龙没吭声,卓诗诗彻底疯了。 她主动证实正视徐天龙的手机,流着泪说道:“我说,我什么都说。当年的所有事情都是卓锦华逼我的,是司空南枝联合他霸占徐家,他俩之间的勾当我全知道。我现在就说给你听,你全录下来吧!” 卓诗诗的心被伤透了。 既然卓锦华不仁,她也不义。 大不了鱼死网破! “你你你……你胡说八道!你不许说,闭嘴,闭嘴啊!” 卓锦华怒不可歇,就要上去堵住卓诗诗的嘴巴。 徐天龙轻轻抬手,一道王侯气息将其横扫而飞。 这老狗的身体不偏不正的跌落在角落那张桌子下,摔得头晕目眩,骨头架子都散了。 饶是卓锦华有小天位的修为,可击飞他的却是王侯气息。 苦修几十年的修为,一瞬间崩塌,使得卓锦华疯狂吐血。 巫杰抬起脚掌踩住卓锦华的脖子。 看似轻轻一脚,卓锦华的身体轰然砸碎了地板,四肢如蛙的趴在了地上。 他虽然尚有一口气苟延残喘,但已经成了废人,再也站不起来了。 卓诗诗对着镜头讲出了八年前那桩阴谋。 徐天龙拿到了最有力的证据。 卓家这趟,不虚此行! 当卓诗诗把一切都说出来,整个人也瘫在了地上。 “诗诗,你……你怎么这么糊涂呢!” 就在徐天龙录制完毕,收起手机之际,一道身影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是卓诗诗的父亲卓越民。 刚才卓越民并没有参与围攻徐天龙,因为他修为太次,只有地境。 而且,卓越民坚定不移的认为,在孙景焕等武道大佬的围杀下,徐天龙铁定会打成废狗。 卓越民是被别人砸倒在地的,包括他儿子卓峰也被波及。 卓峰比卓越民的武道修为还垃圾,玄境都不到,被别人砸倒之后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爸,这都是卓锦华逼我的!是他不仁,我才不义的。他让我顶罪,那大家就一起死!” 卓诗诗看着父亲说道。 “你啊你,还是太年轻了!难道你以为徐天龙拿到证据就能扳倒徐家吗?你根本不知道司空南枝现在什么身份,她跟铁血司,跟皇族都搭上了线。更不用说人家妹夫还是龙东战神,她的背景太深厚了,你这么做只会害了自己,害了卓家!” 卓越民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卓诗诗苦笑道:“你以为我想不到这些吗?可刚才那个局面,我不按照徐天龙说的去做,他铁定会杀了我。我想活着有错吗?我才二十四岁,人生也就过了四分之一而已。当年你们逼我答应跟司空南枝合谋,现在亲爷爷又逼我顶罪,你让我怎么选?我在你们眼里究竟是什么?” 卓越民一时间无言以对。 女儿想活着,根本没有错。 要怪只能怪老爷子逼得太紧了! “罢了,说了就说了吧!” 卓越民最终只能苦叹一声,转头看向徐天龙说道:“诗诗把该说的都说了,八年前那桩阴谋的罪魁祸首是司空南枝,你要报仇请去找她。”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尽管你武道实力很强,可是司空南枝不是吃素的,她身边的武道高手太多了。我劝你还是就此放弃吧!不要做无谓的牺牲,现在的司空南枝根本不是你能轻易撼动的。”m.biqubao.com 徐天龙就要开口说话,这时宴会厅门口跑进来一道人影。 他穿着保安服,赫然是之前按照卓锦华吩咐去恢复监控视频的门口保安张滦。 这货一路小跑,待看到宴会厅的狼藉,当场来了个紧急刹脚。 入眼的一切让张滦如同活在梦里。 卓家那八位镇宅大能,还有若干其他豪门家族的武道大佬,悉数倒在血泊中。 究竟是谁干的? 谁能有这个实力撼动卓家? “这这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滦看向卓越民怔怔问道。 “你来干什么?滚蛋!” 卓越民哪有心思搭理一个小保安。 张滦跑进来当然是要汇报那段监控视频,以及王侯世子登门卓家的事情。 这件事情只有卓锦华知道,卓越民并不知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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