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事到如今还直呼你父亲大名,你还不肯原谅他吗?”徐雪风长叹一气。 徐天龙摇摇头:“从他把我亲手送进监狱的那一刻,他在我心里就已经死了!” “你这个大傻子,你爹那么做是为了保护你。他要不把你送进监狱,以司空南枝的行事手段,你觉得自己能活下来吗?” 不曾想,徐雪风却为他大哥徐昆仑解释了起来。 “保护我?” 徐天龙悲苦一笑:“当爹的亲手把儿子送进监狱,丝毫不管我的任何解释,他配当我父亲吗?他就是这么保护儿子的?” “你错了天龙,司空南枝从嫁给你父亲的那一刻,就已经酝酿好了抢夺徐家的计划。当你父亲发现的时候为时已晚,那狗女人给你父亲下了一种慢性毒药。他自知自己活不久了,为了保全你,在东窗事发事后才把你送去监狱。” “你父亲认为等你进了监狱,司空南枝就无法下手害你。她在狱中安排的那些阴谋诡计,都被你父亲找人挡下了。只是,你父亲低估了司空南枝的狠戾,她动用司空家关系将你送进了暗无天日的阎罗狱。” “等你父亲知道这件事,他才突发脑溢血进了医院。又因为被司空南枝下了慢性毒药,四肢不听使唤,至此跟轮椅度日如年。司空南枝不能让你父亲死,她架空你父,然后顺利掌舵徐家。” “你父亲成了傀儡,话不能说,每天还要看着那个毒妇的无耻嘴脸,他才是过得最惨的那个!” 徐雪风点了一根香烟,狠狠地抽了一口,继续说道:“你可知,当我知道你活着从阎罗狱出来的那一刻,我有多高兴吗?私下我偷偷去看了你父亲,把这个好消息跟他说了,他当时就哭了,眼睛里也有光了。” “他很在意你,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爱你。父爱如山,父爱如山啊!” 徐雪风说着说着,自己都流泪了。 “那他为什么要娶司空南枝?” 徐天龙对这一点仍然不明白。 “我来问你,司空家背后是谁?”徐雪风反问徐天龙。 这一句话点醒了徐天龙。 “你的意思是这桩婚事是司空家背后的大人物故意撮合的,真正要执掌徐家夺走家产的根本不是司空南枝,而是司空家背后那位?” 徐天龙豁然想通。 “没错,这是皇族下的婚书。你爹不娶司空南枝就是抗旨,徐家九族不保!” 徐雪风点点头道:“是皇族想要徐家的钱,是皇族要让徐家完蛋,你懂了吗?” 徐天龙倒吸一口凉气。 结合自己的真实身世,他又似乎明白了更深层次的东西。 当时他跟林欢莫名进入赤血梨花斧的结界空间。 梨花斧的主人姬如雪说,只有皇族血脉才能进入此结界空间。 包括折扇空间和阴阳塔,也是需要皇族血脉才能激活。 姬如雪认定徐天龙不是九皇族,那只能是十皇族。 可是猫大人和十二生肖兽不属于九皇族,也不属于十皇族。 猫大人还说,能让獓狠玉坠融进身体的人就是它的主人。 反推一下,獓狠玉坠是戌狗生肖兽的东西,那么徐天龙就是戌狗生肖兽的主人,同时也是十二生肖兽的主人。 那么,徐天龙的真实身世只能指向十二生肖兽所在的修行大域。 龙夏的第八皇族显然不可能。 而且,隔着那么多辈,徐天龙的母亲才多大? 不可能跟第八皇族那些老祖宗级别的人生下孩子。 由此,徐天龙想到了龙夏以外的修行大域。 她的母亲极有可能来自某个修行大域的皇族。 徐家被龙夏的十皇族惦记,降下一纸婚书让司空南枝嫁到徐家,暗中让她执掌徐家,将资产尽数掠走。 由此推断,执掌龙夏的十皇族很可能知道徐天龙母亲的身份。 再或者,十皇族受制于某个修行大域,必须听从对方命令做事。 他们这么做,就是不让徐天龙和他母亲活着。 “六叔,我明白了,什么都明白了!” “徐家不会倒,你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会北上帝京杀回徐家,将司空南枝那个毒妇赶出徐家,夺回徐家的一切!” 徐天龙郑重承诺道。 “我很期待那一天,就算鱼死网破也不能看着那个毒妇霸占咱们徐家。” 徐雪风知道这条路很难,可徐家人必须去做。 哪怕付出生命,也不能让司空南枝鸠占鹊巢。 “鱼死网破?” 徐天龙摇摇头:“在我这里,鱼会死,网永远不会破!” 他不是鱼! “六叔,你这次出来肯定回不去了。我在南州有些产业,你换张脸就在这替我打理。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能把公司做大做强!” 徐天龙从乾坤腰带里掏出了一张人皮脸面具,他有很多张。 八年时间,他暗中执行斩首任务,每到一个地方都是以不同面容现身。 龙夏高层找的顶级设计师,采用最先进的技术做了上千张人脸面具,方便徐天龙行动。 徐雪风跟徐天龙相认,肯定没法回去了。 回头,徐天龙会让姜院长那边出具一份报告,把四海饭店的伤亡情况公布于众。 司空南枝那边看到公告,断然不会相信徐雪风还活着,他就能以新的面孔替徐天龙打理产业。 这也算是帮徐天龙积累资产,日后用来对付司空南枝。 四海饭店那么大规模的战斗,现场照片一经公布,徐雪风修为不高,谁都不可能相信他还活着。 “天龙,你考虑的很周到,六叔听你安排!” 徐雪风没有任何犹豫,满口答应下来。 不止他,徐千依也会留下帮忙。 徐雪风和徐千依都曾经在徐氏集团担任过重要角色,绝对是商界精英。 两人帮徐天龙打理产业,绝对没问题。 徐天龙在南州大区这边有很多产业,之前罗家被覆灭,产业都交给了林乐邦打理,现在徐雪风和徐千依加入进来,徐天龙再无后顾之忧。 “去休息吧六叔,我研究一下奶奶的拐杖!” 徐天龙对徐雪风说道。 “是该好好研究一下,你奶奶临终前憋着一口气不走,就是为了交代拐杖的事情,它肯定大有玄机!” 徐雪风交代一句,下去休息了。 徐天龙拿出自己命名的傲云鼎,仔细查看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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