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风山入口处有一个门岗。 一条铁栅栏横在中间,周围用钢丝网围了起来。 钢丝网左右延伸,漆黑夜色下,不知连绵多少里。 两名守卫现身,皆是扛着长枪。 其中一人隔着铁栅栏厉声喝止道:“站住,口令铁山靠!” 不难看出,鸟船会这帮人采用军事化管理。 每天都会更换进出入口令,如果说不出回令,那就不是山里人。 雷一鸣一脚踢在铁栅栏上,怒声说道:“口令你大爷,眼瞎啦!不认识老子吗?” 他为八岡悠太做了很多事,经常上山,这些守卫不可能不认识雷一鸣。 只是因为深山老林天黑的早,山下的路灯有些昏暗,守卫们没有看清楚雷一鸣的样子。 “雷……雷爷!” 守卫近前几步,终于认出了雷一鸣。 “快去通报八岡大人,我从卧龙村逃出来了。有人要攻山,十万火急!” 雷一鸣装出惊慌失措的样子。 守卫这一听,连忙跑去了门岗小房子进行汇报。 另外一名守卫打开了铁栅栏,把雷一鸣和徐天龙几人都放了进去。 雷一鸣就要朝里面走,这名守卫伸手一栏,讪讪说道:“雷爷,劳烦您在这稍等片刻,等山上回来消息,您才能上山。我们接到命令,这几日要严防死守。” 守卫的话充分说明一点,八岡悠太已经做好了防备。 他预料到有人会攻打雷风山。 雷一鸣点点头没说什么。 原地等了两三分钟,去门岗通报那名守卫走了出来。 “雷爷,八岡大人让您从山梯那上去,他已经派人在梯门口接您了。” 这名守卫对雷一鸣说道。 “知道了,你们守好入口,一有情况立刻通报山上。” 雷一鸣交代一句,快步朝里面走去。 山梯就是山间的电梯,虽然简易,不像市里那些楼房的电梯,但登山能省很长时间。 这种山梯是靠机关运转,不需要电力,往常都是在特殊时期才会启用。 乘坐山梯的人卡在一个类似背篓的装置里面,上升的速度也不慢。 不一会,众人乘坐山梯进入了雷风山核心腹地。 这座宗门没有对外招收弟子,也没有悬挂什么宗门牌匾。 藏在大山深处,极为隐蔽。 借住山体地理优势,易守难攻。 在乘坐山梯的时候,徐天龙就用麒麟眼观察了一番。 他庆幸自己没有冒然攻山,就这复杂的地形,想轻易打进来太难了! 山梯门口有人影晃动,待众人全部走出山梯,还没等雷一鸣开口说话,就被几人架起长枪围住了。 雷一鸣看了眼带头这人,板起脸大骂道:“杨鸿轩,你踏马眼瞎了,老子是雷一鸣!” 他认识带头这人,只是山上一个管事,往日见到雷一鸣都是低头哈腰的。 “不好意思啊雷爷,这是八岡大人的命令!” 杨鸿轩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不管雷一鸣的大力呵斥,差遣两人上前搜身。 林欢背了一把赤云剑,为了不引起对方的怀疑,只能配合对方主动交了出来。 雷一鸣和四个天境武者的武器也被卸下,雷聪因为受伤,被雷一鸣送到了镇医院先行医治。 至于曾阿牛,坐着轮椅身上更没什么武器。 “快带我去找八岡大人,我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要汇报!” 待搜完身,雷一鸣气呼呼的对杨鸿轩说道。 “绑起来!” 谁料,杨鸿轩根本没有听从雷一鸣的吩咐,而是要绑人。 雷一鸣暴跳如雷道:“你踏马敢绑老子,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 杨鸿轩无所畏惧道:“雷爷息怒,八岡大人有令,雷风山进入战备状态,所有上山人员都是这个待遇。尤其是你刚从旺龙村回来,有被人策反的风险!” 雷一鸣虎目一瞪:“放尼玛狗屁,老子如此狼狈的逃出来,怎么可能被人策反?” 演戏演全套! 雷一鸣必须要表现出一副强硬作态。 他可以在八岡悠太面前卑躬屈膝,唯独不能屈服于杨鸿轩这种小喽啰。 往日里,都是雷一鸣呵斥别人,在整个雷风山,他只听命于八岡悠太一个人。 若不这么强硬和愤慨,很容易引起别人怀疑。 “雷爷,我也是听命行事,希望您能理解!” 杨鸿轩的语气弱了很多。 雷一鸣一直这般强硬,他也心里发憷。 毕竟还有秋后算账一说。 现在他也只是怀疑雷一鸣被策反,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等雷一鸣洗脱嫌疑,回头挨收拾的肯定是他杨鸿轩。 “我理解你姥姥,你绑我一个试试?” 雷一鸣的戏瘾还挺大,一脚踹翻要绑她的一个山上护卫,扬起巴掌狠狠地抽在了杨鸿轩脸上。 并且,他还把那名倒地护卫的长枪夺在了手里,重重的怼在了杨鸿轩眉心处。 “你信不信老子一枪毙了你,老子为八岡大人兢兢业业服务了六年,你踏马算哪根葱?” 长枪怼在眉心,黑漆漆的枪筒子吓的杨鸿轩慌忙举起手来,嘴巴哆嗦着说道:“雷爷,您冷静,这玩意容易走火!” 雷一鸣不管三七二十一,踢了一脚杨鸿轩骂咧咧的说道:“带我去见八岡,敢说一个不字,老子一枪崩了你!” 他之所以这么刚硬,就是断定八岡悠太在某个角落或者监控里面盯着这一幕。 这一切都是做给对方看的。 试想一下,雷一鸣为八岡悠太和鸟船会效力六年,做了那么多事情。 结果,他受困于旺龙村,对方却见死不救。 搁谁难免都有火气! 这一通火要是不发出去,肯定不正常。 于是,雷一鸣见机行事,就拿杨鸿轩来出气。 他不敢对八岡悠太怎么样,可杨鸿轩不是八岡悠太。 这货甚至都不是八岡悠太的亲信,非樱花帝国人氏。 杨鸿轩不敢声张,只能听从雷一鸣的吩咐,带着他去见八岡悠太。 “雷爷,您快把这玩意放下吧,我腿肚子都软了。我也不想对您那样,可是山上进入战备状态,非常时期非常对待嘛!” 杨鸿轩不住地说着好话,劝说雷一鸣把长枪放下。 他真怕这玩意走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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