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盛唐:我的父亲是李世民_第1173章 天色将晓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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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长孙无忌正心焦地数着滴漏、盯着燃烧到一半的檀香,忽然听下人来报说李恪越狱而出,已经被暗卫射死街头了,他猛的一下站了起来,心头掠过一惊随之又是一喜。
  “哈哈哈,李为德也不过如此,陛下还说什么‘吴王恪英果类我’,他差得远呢。”
  长孙无忌没想到李恪遇事是如此的没有章程,平时看他还有几分的沉稳,想不到被逼入绝境的时候,他也会慌,也会失智。
  虽然有点出乎意料,却也在情理之中。长孙无忌此时都心乱如麻得坐立难安,何况被关押在牢房里的李恪?
  李恪毕竟也没经过什么大风大浪,年纪也轻,遇事不慌那是没遇上大事,这生死关头你还指望他心静如水么?
  长孙无忌抬腿就往外走,外面漆黑一团,正是夜色最浓的时候,黎明前的黑暗总是特别的阴冷,不过这也预示着天就快亮了。
  “寅时了吧?”长孙无忌喃喃地说着话又不由自主地把头转向自己家的方向,为了弄死李恪,自己连家都没回,也不知道长乐此时怎么样了。
  长孙无忌现在最怕的都不是陌生人会来报什么事,而是最怕家里的下人过来报事。
  “唉。”无奈地长出一口气,太多的时候真的是身不由自己,明知道长乐正在挣命的关口上,长孙无忌这根顶梁柱却不能回到长孙府。
  长孙无忌抬头仰望夜空,暗暗地在心里祈祷了一句“愿老天保佑丽质,多捱个一时半刻的,天亮我便回家。”
  无论如何长孙无忌都得先把李恪这面的事解决好,李恪被射死在大牢外的长街上,他必须要过去看看。
  李恪到底是畏罪越狱,还是勾结候龙归的人心怀不轨,总得过去看看才能决定如何定性更为稳妥。
  刑部大牢门外虽然没有行人,却依然被封锁了起来,许多的兵士手持火把而立,照得街边亮如白昼。
  “大司徒至!”随着一声高喝,兵士们训练有素地向两旁闪开。
  洁白的蟒龙袍特别的显眼,可怜尸身倒在泥土地上,血渍、泥污、水痕比赛似地玷辱着蟒龙袍的威严。
  长孙无忌脚步稳健地向前走着,离尸身还有数尺,他的眼睛紧紧地眯了起来,嘴角缓缓地向上挑起。
  死者穿着蟒龙袍,腰间还坠着一块洁白的玉佩,身体蜷曲,侧脸贴地,长孙无忌一眼就看出那人绝不是李恪。
  连脸都不用看,他那双普通的鞋子就暴露了他的贫穷,李恪日常穿的都是绣花的鹿皮薄靴,上面还镶嵌着熠熠生辉的宝石。
  长孙无忌满意地微微点了一下头,这才是李为德该有的智慧,他若果真这么容易就走出大牢,然后被以越狱之名射杀,长孙无忌真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不过纵然李恪料到了因果,又有什么用呢?这个人身上的蟒龙袍就可以证明李恪和候龙归人的关系很深,这就可以定他的罪了。
  长孙无忌不怕李恪耍任何的花招,他现在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铁锅里的大鹅,再怎么蹦跶都一样是死路一条。
  长孙无忌一声令下,把看守李恪的人全都抓起来严查细审,看守李恪的人只有七个而已,街头还死了一个,众兵丁一涌而上,迅速地把这六个人全都控制了起来。
  李恪亲眼看着那个狱卒和牢头被一拥而来的兵士们押走了,一刹时大牢内就只有李恪一个人了,牢门还没有上锁。
  李恪孤零零地站在栅门后面,长长的过道上连一丁点的声息都没有,大有一种尘归尘、土归土的寂静感。
  长孙无忌可没空先来看李恪,他得先弄到那六个人的口供,有了他们的口供就可以证明李恪是候龙归的少主。
  有了证据就好办了,跟候龙归有关的事都是他做主,他大可以直接判李恪个死罪或是流放。
  那六个候龙归的人倒也好审,这天底下能熬得住刑的硬汉本就不多,硬气只不过是因为酷刑没有加到他的身上而已。biqubao.com
  再好办的事也需要时间,长孙无忌拿到心满意足的供词时,天已经微微地放亮了。
  李恪在牢中站了整整一夜,好不容易熬到了天明时节,却连个送饭的狱卒也没有,他饿得肚子咕咕叫,只得倒吸一口凉气,可惜干噎空气也不抵饱。
  说没动静就一点动静都没有,说有动静就有个大动静,过道的尽头忽然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一听就是来了不少的人。
  长孙无忌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许多的人,他的微昂着头,目光送远。
  远远地看到过道末端有一扇栅门半开着,纵然整个院子都没有一个看守的人,纵然牢门大开,李恪依然没有踏出牢门一步。
  长孙无忌的目光微冷,这时候李恪已经是煮熟的鸭子了,他走出牢门扣他个越狱的罪名,他不走出牢门,那就扣他个知罪心虚的帽子。
  李恪当然不会走出牢门,他深知走到外面就等于是走完了人生的路。死在外面,无论是谁再谈起这件事,都会先笑自己够蠢。
  他当然也知道留下来同样的没有活路,但是他已经被逼到了别无选择的地步,至少死在牢里,早晚会有人给自己报仇的。
  “李恪,李为德。”长孙无忌来到栅门前,冷冷地看着李恪说道:“吴王殿下,大司空,这身份还不够你荣华一辈子的吗?偏偏放着正经官不做,去做乱臣贼子,当什么候龙归的少主就那么好吗?”
  “呸!”李恪狠狠地啐了他一口,直接就是破口大骂,所谓骂人没好口,一字一声一个好词没有。
  长孙无忌也不是来挨骂的,他大手一挥,怒喝道:“拿下!”
  人都已经在牢中了,还怎么拿下?长孙无忌气得又补了一句:“把他绑了,押到天牢。”
  众兵士可不管谁是谁,命令是长孙司徒下的,出了事自然是长孙司徒担着,于是拽开栅门就往里冲,这时过道上远远地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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