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盛唐:我的父亲是李世民_第1154章 老演员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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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部派对来的人被陈文一句话就给打发下去了,长孙无忌派来的人,陈文却没有直接赶走,而是无奈又悲凉地叹了口气。
  平素里狂傲得不可一世的陈公爷,此时就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背驼得更深了,眼神也黯淡了下来。
  “陛下折腾了一宿,刚刚才睡下。”陈文回头望了一眼房门,又转过头,接过来人手中的信封,说道:“长孙司徒亲笔,想必是有大事要报,你跟我进来吧。”
  “多谢陈公爷。”那人拱手作揖地道谢,见陈文转了身,急忙抬脚跟上。
  进了一重门又一重门,陈文慢慢地站住脚,小声地嘱咐道:“你先在这里候着,我进去禀报。”
  “有劳陈公爷了。”那人停住脚,躬身一揖。
  陈文手里捏着信封,倒腾着小碎步,脚步极轻地走进里间,不用走进里间,在门口就能听到李世民那呼噜打得跟雷似的。
  陈文弯着腰,轻声地唤着:“陛下,陛下。”
  唤了两声还真把李世民给唤醒了,李世民眼睛睁开个缝儿,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一个哈欠还没打到头,见陈文一只手举着个信封,一只手抓着拂尘直朝门口的方向指。
  李世民使劲眯一下眼睛,看清了信封上是长孙无忌的字迹,刚睡醒头有点懵,没明白陈文什么意思,就一脸疑惑地望着陈文。
  陈文扭头瞟了一眼房门,然后手摁着胸口做咳嗽状,李世民顿时恍然大悟,一只手拄着床边,一只手捂着胸口,不是好动静地咳嗽起来。
  如果说他刚才打呼噜的声音像打雷,那他现在咳嗽的声音就是十个雷团合一起炸了。
  “陛下,陛下!”陈文急忙把拂尘往腰里一别,扶着皇帝抚胸捶背,还不时地咧嘴,陛下你这实在是发力过猛,啥病人能咳嗽得这么大声?你这中气可挺足啊。
  门外那个汉子可是吓了一大跳,皇帝就是皇帝,果然不是凡胎,咳嗽都咳嗽得不同凡响。
  一般人也就能把肺子给咳出来,皇帝他老人家这足能把脚后跟从嗓子眼咳出去。
  过了好一会儿,听着总算是咳嗽得轻点了,心刚稳当一点,忽然听皇帝直倒气儿,那汉子听着都有点害怕了,我这送封信能不能把皇帝给送走了?
  “陛下,陛下”屋子里十来个小黄门子也围在床前,跟着慌乱又急促地呼喊。
  “都傻站着干什么?”陈文一声怒喝:“还不快去传太医!”
  “是!”一个小黄门子转身就往外跑,猛地一推门就冲了出来,那人多亏是提前往边上躲了躲,不然非撞个正着不可。
  他就侧身看着小黄门子一溜烟地跑了出去,转身想向内望望,门已经关上了。
  皇帝的气息也终于平稳了下来,弱弱地问了句:“又是什么事?”
  “长孙司徒送来书信一封。”陈文双手将信封向前一递,李世民伸手接了过去,边轻微地咳嗽着,边撕开了信封,取出信纸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长孙无忌说张亮偷偷地养私兵,他收的假子足有五百之多,并且勾结江湖术士妄谈天象,说他卧有龙姿、必成大事。
  这不纯属胡说八道吗?张亮那点小胆,他还敢造个反?
  东征的时候,敌军一次突然袭击,就把他吓得两腿发抖,蹲胡几上都不会动弹了。
  但凡他有一丁点造反的胆量或者是想法,也不能第一时间揭发侯君集。
  他并不是多么地痛恨造反的人,而是害怕侯君集真造反的话,会连累到他,他才赶紧把自己撇清。
  李世民嘴角微抿,长孙无忌拿张亮当试刀石,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不拿他开刀,拿谁开刀呢?
  朝张亮出手,无论手轻了还是手重了都没什么大事,就算不能把张亮怎么样,他也不怕得罪张亮。
  直接朝房玄龄、李靖那种级别的下手,赢就赢个大的,输就输个彻底,也就赌徒能做出这样的选择。
  长孙无忌擅长的是谋算不是赌博,他追求的是百密没有一疏,而不是凭运气去定胜负,他需要掌控感,需要一切尽在他的计算之中,他要做万无一失、稳操胜券的赢家,而不是投机取巧、偶然得势的赌徒。
  “好,好个张亮!”李世民紧紧地攥着信纸,把信纸抓得皱皱巴巴的,恨声大吼:“居然萌生反意、蓄养私兵,他是当朕死了不成?”
  说着又咳嗽了起来,陈文急忙再次上前抚胸捶背地劝慰道:“陛下莫动怒,龙体要紧呐。”
  “回,回宫!”李世民说完“咕咚”往床上一躺,这顿折腾可累死朕了,我得躺会儿,剩下的事你们安排吧。
  陈文扭头对一个小黄门子说道:“吩咐下去,陛下要摆驾回宫。”
  “是。”小黄门子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这一次门外的那个汉子可学乖了,早早地退出去老远,防止被门撞到鼻子。
  陈文看看躺在床上的皇帝,轻轻地问道:“陛下,几位殿下也是要随驾回宫的吧?”
  “嗯。”李世民把眼睛都闭上了,我可得好好歇歇,刚才这顿猛咳,嗓子都疼了。
  “那我去和几位殿下说一声。”
  李世民这次连“嗯”都懒得“嗯”了,陈文就悄悄地向后退了三步,然后转过身慢慢腾腾地走了出来。
  那人站在离门很远的地方,见房门打开,才向前快走了两步,刚要张嘴说话,陈文向外摆了摆手,于是他无声地跟在陈文身后,走出一道又一道房门。
  来到庭院之中,那人才得空问了句:“刚才是陛下在咳嗽么?”
  陈文没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长长又弱弱地叹了口气,说道:“没什么,陛下就是染了点风寒,已经快好了。”
  这时一个小黄门子从角门跑出来,他的身边是王御医和一个提着药箱的药童,三个人跑得风驰电掣,急如星火地从他们俩的身边蹿了过去。
  陈文看着那人说道:“陛下即刻回宫,你也一起走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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