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盛唐:我的父亲是李世民_第1103章 各有各道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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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阳光透过云层,也穿过了格子窗,把一片静谧的祥和洒满紫宸殿,室内还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的味道。
  长孙无忌一句体贴关怀的话问出来,李世民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这两天好多了,病体见轻,精神也足了些。”
  “那就好,”长孙无忌怎么看李世民都不像是病见轻了,倒像是病得重了,反而开始硬撑了的模样:“我这两天进宫的次数少,心里很惦记陛下。”
  “你该忙忙你的,不用惦记我。”李世民很是亲切地说道:“有事叫人送个信过来就行,你不必亲自跑,都上了年纪,该保养就多保养些。”
  “好。”长孙无忌有点纳闷,李世民平常都是装病,让别人多进宫来哄他,现在怎么有病还学会了硬撑,又不愿意让人进宫来陪他了呢?
  纳闷归纳闷的,也没有问出口,他只是轻描淡写地问了句:“今科进士录用名册,陛下看过了吗?”
  “嗯,看过了,和往年差不多,依然是世家子弟居多,庶族学子只多了几个而已。”
  长孙无忌点头称是,又说道:“京中有两个人声名鹊起,市井间都说他们文采斐然,结果却是榜上无名,不知此事陛下可有耳闻?”
  “你说的是张昌龄和王公治吧?”李世民轻叹一声:“王师旦说他二人文体轻薄,看来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扯淡,若无文才,何来声名?我觉得这事王师旦太过武断了,只要把他二人叫过来,当面一试,便知传言是实是虚。”
  长孙无忌倒不在乎他们两个人跟李恪走的远还是近,毕竟提拔他们的人是自己,他们有很大的概率会站队自己这边。
  为国选才,长孙无忌还不至于把私人恩怨摆到第一位上,这点心胸还是有的。
  最重要的一点,长孙无忌想知道皇帝病到什么程度了,如果他还撑得住,他一定会同意自己的提议。
  一来李世民很喜欢出题考别人的那种感觉,他喜欢炫耀、喜欢高高在上、喜欢沾沾自喜的心情。
  二来科举取士绝不是小事,李世民但凡还支撑得住,他一定仔细地过目,如果这事他都能睁一眼、闭一眼的话,那他就是真的无力把持朝政了。
  长孙无忌的想法,李世民连猜都不用猜,在一起多半辈子了,谁一动就知道他的目的地在什么地方。
  “大可不必。”李世民摇了摇手,说道:“为他们单开一场考试,对别人不够公平。”
  “陛下说的是,那就把他们的试卷调过来,好好地看上一番也可。”
  李世民又摆了摆手,说道:“这是考功员外郎该做的事情,既然用人就不要疑人,他觉得合适就是合适,他觉得不妥定然不妥。”
  他们正说着话,陈文倒腾着小碎步走了过来,他来到李世民面前躬身一揖:“药已煎好,陛下还是到床上喝吧,喝完正好躺下发汗。”
  “哦,好。”李世民说着就站了起来,刚站起来身子就晃了一下,多亏了陈文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李世民站住脚,下意识地抬手捂着额头,站稳后才慢慢地松开手,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神情略显紧张的长孙无忌,说道:“没事的,坐得脚麻了而已。”
  “没事就好。”长孙无忌和陈文一左一右搀扶着李世民走向御榻,李世民才靠着床头坐好,王御医就带着药童走了进来。
  王御医坐在床边给皇帝把脉,药童提着药罐子倒药,陈文侍候皇帝喝药,长孙无忌就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
  李世民接过药碗,一口气就喝光了,陈文急忙递上一碗酸梅汤,李世民一口一口地喝了大半碗。
  “辅机你去忙吧,没事就不用过来了,我睡个觉,出透汗就好了。”李世民的微笑很勉强,但总算是向上扯了一下嘴角。
  “陛下多保重,臣告退。”长孙无忌深深一揖,然后向后退了三步,慢慢地转过身,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
  王御医把脉的时间有点长,他把完脉后说道:“陛下的脉象平稳,吃上几天药就会痊愈了。”
  陈文在一旁问道:“药方可用调整么?”
  “不用,就用此方再熬几次看看。”王御医说着站了起来,对着皇帝躬身一揖:“陛下好生将养,臣告退。”
  陈文带着王御医走出内室,说道:“有劳你把药方写下来,以备查验。”
  王御医闻言一愣,说道:“药方昨天不就写过了吗?”
  “是我的错,一不小心把药方给丢了。”陈文伸手请王御医到外间的方几处写药方。
  王御医自然是跟着走了过去,他刚提起笔来,陈文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轻轻地放到方几上:“你照着抄一份即可。”
  王御医不明就里,只得乖乖地照着抄了一份,抄得他暗暗地吐舌头,能用上这方子的人,怕是在阎罗殿外荡上秋千了。
  小药童并没有跟着过去,他无聊地站在地上等着,这时一个小黄门子过去把他手中的药罐子给拿走了,并且又塞到他手中一个一模一样的药罐子。
  皇宫里的事,他哪敢多问?他只好呆呆傻傻地任人摆布。
  不一会儿陈文把王御医送了出来,小药童紧紧地跟随在侧,一起走出了皇帝的寝宫。
  他们还没有走出紫宸殿的殿门,就见长孙无忌站在庭院中间,王御医知道他一定是有意地在等着自己,于是赶紧迎了上去。
  王御医冲长孙无忌深深一揖,说道:“见过长孙司徒。”
  “免礼。”长孙无忌盯着王御医问道:“陛下的病到底如何?你给我交个实底。”
  王御医低头回道:“陛下就是染了点风寒,若是好生将养也快好了,偏偏陛下昨夜酒后赏月,这一来风邪入体,什么时候能痊愈就很难说了。”
  长孙无忌不太相信就只是染了风寒,于是直接说道:“药方拿来我看。”
  “这”王御医的面皮抽了抽,尴尬地说道:“这可不行,药方是要备案的,不能拿给别人看。”
  “我是别人吗?”长孙无忌强横地向他索要药方,他只得哆哆嗦嗦地把药方交了出去。
  长孙无忌转身要走,又看到了药童手里的药罐子,药方得和药对应上才是真的,于是把药罐子也一并抢走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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