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盛唐:我的父亲是李世民_第1067章 宣进宫来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满屋子的药味弥漫着一股忧伤的味道,刘洎还是第一次穿着脏兮兮的衣服来面圣,乱蓬蓬的头发也没办法梳理。
  皇帝的寝宫他也不是第一次来,这是他很熟的地方,心情却比第一次来的还要波动得厉害。
  小半天之前他还哭着乞求一份纸笔,只求能有一次向皇帝上书的机会,现在他能活着出现在皇帝的面前,竟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百感入怀的滋味,很难用语言来描述,一时间万绪千头,不知该从何处说起。
  来到御榻前,见李世民一脸病容地躺在床上,看样子比他上次见到的时候气色还要差很多。
  刘洎躬身一揖,声音颤抖地说道:“臣刘洎参拜陛下。”
  李世民手撑着床板,陈文赶紧扶着他坐了起来,并示意刘洎坐在床边的绣墩上,刘洎点了点头,慢慢地坐下。
  “朕早就劝过你为人不要太过刚直,你就是不肯听。”李世民缓了一会儿,才气息微弱地开口继续往下说。
  “蒙冤入狱也不知道为自己辩解,这么长时间了,你怎么就不要求面圣呢?哪怕写份辩书呈上来也好啊。”
  李世民说着说着便拍着胸脯咳嗽起来,陈文在边紧着抚胸捶背,刘洎就木然地听着,偶尔抬头望一眼便低下头。
  直到李世民不咳嗽了,刘洎才慢慢地说道:“陛下既知为臣是蒙冤入狱,臣又何须辩解?”
  你心里都这么明白了,故意让我蒙冤入狱,来实现你背后的目的,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是君,我是臣,任你摆布就是我的命运。
  “思道,你是宰相不是市井小民,有一告必有一诉,你不知道吗?你不上诉状,直接上公堂要吃多少亏,你不知道吗?”
  李世民把他扔监狱里,这么长时间没理他,其实也是有意在等他的诉状,审案是要有程序的,他相信刘洎在狱中的时候,一定能为自己申冤。
  李世民不想要公堂上审出来的诉状,那里面假的成份太多。
  他想通过刘洎真实的诉状,来寻找一点蛛丝马迹,看看他得罪了多少人,看看从他角度看问题,能看到哪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刘洎冰冷的心忽然有一丝要开化的迹象,听皇帝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他似乎并不知道自己险些丧命的事,莫非皇帝还以为自己有上公堂的机会?
  那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其实圣旨真的只是巧合?到了这个地步,还有当面演戏的必要吗?
  刘洎很懵,懵得很痛苦,他不想再懵下去了,有话干脆就挑明了直说吧。
  刘洎站起来又屈膝跪倒在床前,然后一点弯不拐地对李世民说了起来。
  “陛下,臣自入狱以来,每日乞求纸笔数十遍而不得,今天有人到狱中宣陛下手诏赐臣狱中自缢,臣命悬一线之际又有圣旨宣臣入宫,臣险些不能觐见。”
  “什么?”李世民一听这话,“腾”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又被陈文“咔”一下按了回去:“陛下小心些,莫闪了腰,容易岔气。”
  李世民灰突突的脸气得通红,眼睛瞪得溜圆。
  刘洎好像看到陛下眼角的皱纹撑开了数条白色的缝隙,他赶紧揉了揉眼睛,一定是自己眼花了,总不能是陛下涂一脸锅底灰装病吧?
  “你”李世民气得呼呼直喘粗气,指着刘洎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刘洎直挺挺地跪着,没有直接回答李世民的问话,他转身朝门口一指:“宣手诏和宣圣旨的人都在门外候传。”
  “传!”李世民怒吼一声,忽然又一伸手:“慢着。”
  李世民的目光从门口移到刘洎的身上,语气平和又带着威严地问道:“朕并未发手诏给你,宣假手诏的人有什么资格进宫?”
  刘洎都已经被关进大狱了,如果他还有随便带个外人进宫的能力,那这朝堂之上的第一权臣应该不是长孙无忌了。
  “呵”陈文轻笑一声:“这是我多嘴吩咐下去的。”
  陈文这么一说,李世民一下想起了长孙无忌和刘洎在这里硬刚的那天,陈文就曾派人“看着点刘洎”。
  当时李世民还觉得陈文太多心了,在皇宫大内居然担心有人会暗杀刘洎。没想到虽然没在皇宫大内动手,却把手伸进了刑部大牢。
  刘洎的官可不算小,好歹也是位居宰相之列的人,大唐宰相是谁相中了就可以宰一刀的吗?
  胆大到敢朝大唐宰相下暗手,这可真是只手遮天的节奏。
  李世民气得心直突突,牙根直打颤,如果这件事坐实了,别说保长孙一世富贵,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保得住长孙无忌一条命了。
  李世民生气归生气的,愤怒归愤怒的,毕竟受到伤害的人是刘洎,他不动心自然心不乱,智商还是在线。
  李世民指着刘洎,歪着脖子斜眼看着陈文,声息不太友好地问道:“他今天进宫应该也不是巧合吧?”
  陈文淡然自若地一笑:“说巧也巧,可巧今天陛下想宣他进宫。”m.biqubao.com
  这话说得很明白了,可巧今天陛下想宣他进宫,意思就是你今天不宣他进宫,我也得给他整进宫,不然他命就没了。
  把刘洎关起来,李世民是诚心故意的,一方面示敌以弱,让对太子有二心的人误以为东宫此时势弱。
  刘洎被下狱了,房玄龄被赶离朝堂了,岑文本和陆清都殉职了,苏烈和薛礼被李泰带走了,皇帝一天比一天虚弱了。
  东宫的顶梁柱倒了个七七八八,有想法的抓点紧吧,不趁这时候蹦跶,还哪有这么好的机会?
  另一方面也是用权势还压一压刘洎,去一去他的傲气,让他知道他的荣华富贵乃至于他的身家性命,都在天子的手里攥着。
  让他认清自己的位置,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对上该恭敬的时候要恭敬,把他的性子磨得平一些,将来辅佐李泰的时候也能更知道深浅进退。
  李世民就告诉陈文什么时候觉得差不多了就宣他进宫,陈文就让皇帝写了圣旨,然后交待下去“什么时候有人要害刘洎就即刻宣他进宫,相关的人也一并带进宫。”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48_148485/74295934.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