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盛唐:我的父亲是李世民_第1027章 这把稳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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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百人聚在一起推杯换盏,高台之上还有大型的歌舞表演,气氛热烈得像沸腾的水花,却因一句“谢恩”瞬间平静得毫无声息。
  在场的人都不是小人物,谁都不是闲人,一天到晚都要处理很多件事情,意料之中的自然是占多数,意料之外的也不在少数。
  因为经历的事情多,也就见怪不怪了,在场的人可以说个个都是处变不惊的高手,能令大家感到意外的事属实是不太多。
  今天萧瑀算是让大家开了眼了,站在云端的高贵人物居然当着百官的面向皇帝提出了要出家的请求,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你要是年轻也可以理解,年轻人难免会做点出格的事,你这都土埋半截的人了,怎么还胡闹上了呢?
  胡闹不要紧,要紧的是怎么收场?萧瑀以为皇帝会放低姿态来哄他,会求着他留下当官,不可能同意他出家,他拿准了皇帝惜才重情的弱点。
  当初侯君集造反,皇帝都哭着求大臣们放他一条活命;党仁弘贪赃百万,皇帝为了留他一命,非要亲自到南郊请罪,最后公然下了罪己诏。
  那些违法乱纪的老臣,皇帝都百般不舍,对自己怎么可能绝情呢?
  玄奘法师取经归来,皇帝多次要求他到朝堂上来做官,那现成的和尚,皇帝都想让他还俗为官,怎么可能同意自己出家?
  萧瑀并不是冲动才提出这个要求的,他是想借此将皇帝一军,让皇帝向他低头,以此来显示他地位的尊崇。
  没想到皇帝直接就来了个同意,一点二话都没有。萧瑀可谓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他千算万算漏算了一样。
  俗话说“龙有逆鳞,触之者死。”,龙的逆鳞不只一片,其中有一片叫做“威胁”,皇帝不接受任何人任何形式上的威胁。
  别说你萧瑀只是李世民的表姑父,李承乾是李世民的嫡长子,他当初闹绝食也不是一回,哪一回李世民低过头?好好的,怎么着都行,你要是连作带耍,李世民是真不怕。
  别说你功劳大,皇帝就会对你无限包容。
  当初高甑生诬告李靖,直接就被流放了,那还是怕李靖知道真相会难过,不然的话直接就砍了,高甑生也是个刺史,人家也是刚打完仗回来的,也有功劳在身。
  你张嘴就诬蔑房玄龄,只是解除了你太子太保的职位,这还不够轻吗?别说你只是随便说说,你那叫御前告状。
  萧瑀实在是没认清形势,也高估了自己在皇帝心中的位置。
  你萧瑀的确是位高权重,的确是皇亲国戚,但是你哪一样能跟房玄龄比呢?
  凌烟阁你排第九就骄傲得找不着北了,房玄龄排第五,那还是人家自己提出所有司空当中他垫底,论位高权重,你是不是差了点?
  萧瑀是李世民的表姑父,长子尚襄阳公主;房玄龄次子尚高阳公主、三子娶的是荆王李元景的女儿、长女嫁韩王李元嘉、三女是皇太子妃,论亲疏远近,你是不是又差了点?
  左一点右一点萧瑀都没考虑到,他就感觉自己运气差了点,谢了恩自然就是往下退了,他神情恍惚地退出大殿。
  萧瑀来到大殿之外,站在回廊上,愣是不知道自己该走向什么地方,就痴呆呆地在廊下站着。
  “宋国公”长孙无忌急匆匆地走到萧瑀身边,气都没喘匀就问道:“好端端的,闹什么出家?”
  萧瑀憋屈得嘴唇直颤,一脸便秘相,吭哧了半天,才整出一句:“哪里是我要出家?是陛下想让我出家。”
  长孙无忌还没老到失忆的程度,这两分钟之前的事记得还得挺清楚的,分明就是萧瑀自请出家的,怎么就变成是皇帝想让他出家了?
  看长孙无忌瞪着大眼睛,萧瑀也知道自己话说得不够清楚,他使劲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张亮告诉我的。”
  长孙无忌更迷惑了,这怎么越扯人越多了?他眯着眼睛问道:“张亮?他怎么说的?”
  萧瑀垂头丧气地对长孙无忌说起了事情的始末,从他到皇帝面前说房玄龄结党营私,有很大的造反的嫌疑,一直说到他自请出家。
  长孙无忌听罢真是无语又无奈,就气恨恨地说道:“你也忒莽撞了些,难道你不知道有人状告房玄龄,陛下连一个字都没过问直接就斩了吗?”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萧瑀懊恼地低下头:“再说要不是你说太子仰仗着房玄龄才肆意胡为的,我也不能到陛下面前说这个。”
  “你既然知道房玄龄树大根深,就应该先剪枝摘叶,哪有直接朝树根动手的?”长孙无忌瞪了他一眼,咬牙把后面的一句咽回了肚子里。
  长孙无忌特别想问问萧瑀,你就不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吗?你打也得挑打得过的下手吧?
  直接朝房玄龄出手,长孙无忌只能夸他一句勇敢了,好运这俩字祝福他不太合适,应该祝福他好走才对。
  “那现在怎么办呢?”萧瑀不想忏悔什么,已经发生了的事情无法改变,他只想知道如何走下一步棋。
  “还能怎么办?你总不能真出家吧?”长孙无忌深叹一口气,说道:“放下面子去向陛下道个歉、服个软,我再帮你说说话,先保住你自己再说别的。”
  不管怎么说,萧瑀都还是长孙无忌的好搭档,如果他真的出家了,那不等于是先砍了自己这边的枝桠,摘了自己这边的叶子吗?
  萧瑀点了点头,的确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他慢慢地说道:“也只好如此了。”
  “嗯,我先回去了。”长孙无忌是借口上厕所跑出来的,也不好离开太久:“你琢磨一下怎么跟陛下说,你也知道陛下是个重情的人,你偌大年纪了,几句好话就能感动他。”
  “我知道了。”萧瑀点了点头,慢慢地撩起眼皮,看着长孙无忌一溜小跑地回到大殿以内,他斜着眼,冷哼了一声。
  长孙无忌若不多嘱咐他那几句,他还没有多想,多跟他啰嗦了几句,他就想得多了。
  长孙无忌什么意思?他暗示我跟房玄龄作对,我才落到这个下场的,如今皇帝让我出家,他又来劝我回去认错,我哪儿错了?
  长孙无忌一直是皇帝肚子里的蛔虫,他的意思就是皇帝的意思。
  看来是皇帝想要平衡朝堂势力,需要有人针对房玄龄,只是我没抓着房玄龄的把柄。
  皇帝不可能真的想让我出家,只是面子上下不来,这不就打发长孙无忌来提醒我了吗?
  越想越是这么回事,萧瑀高兴得笑出了声,大摇大摆地朝大殿走去,这把肯定是稳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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