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盛唐:我的父亲是李世民_第1026章 自请出家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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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泰当然知道李世民对佛教并不感冒,李世民本人没有任何的宗教信仰,如果说什么东西能让他深信不疑,那答案大概只有实力,他就相信唯有实力强大,才能征服一切。
  李唐皇室出身于关陇贵族,虽然也是士族的圈层,但是在贵族当中并不是贵得显眼的那种。
  于是乎李唐皇室就拼命地往道家老祖身上靠,愣说自己是道家鼻祖的后代,是仙人的后裔。
  为了体现自家血统的尊贵,当然要使劲地提升道教的地位,怎么可能吹嘘佛教如何如何的好?
  “梁武帝、梁简文帝够虔诚了吧?也没见萧家的江山多么稳固。”李泰没有多说什么,就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李世民闻言哈哈大笑,说得好,说得太对了。
  人都是功利的,除却极少数的精神性偏执者,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有功利心的,信佛也好、信道也罢,不管信什么都是为了得到一个好的结果。
  要么能得到现世现报的福报,要么能得到福荫儿孙的福报,人们才愿意付出自己的虔诚,否则谁会爱好烧香磕头呢?
  萧梁皇室一心向佛,结果呢?保不住今生的基业、护不住儿孙的性命,哪里还有什么来世可指望?
  信佛信得好悬没拿命献祭,就换来个国破家亡,这佛信的是不是有点荒唐了?
  再想想萧瑀那个德性,他可不就是个荒唐人嘛。会说话的人不用多说,李泰只用了一句话,就把李世民哄得心花怒放。
  第二天李世民大宴群臣,李泰最不喜欢这种无意义的应酬,他就应付了个开场,然后就悄悄地离席了。
  宫廷楼阁、歌舞宴乐,最宏伟的建筑、最庞大的乐队、最妖娆的舞者、最顶尖的厨师……,莫说座上宾都是一等王候,就是轮流的侍卫、传菜的丫头也都是占尽风流的人物。
  这一场盛会真好似的天上的蟠桃宴,各路神仙云集,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都在这里呈现。
  李世民就是想跟老兄弟们尽情地乐上一乐,也是故意把大家聚在一起说说笑笑,像这种所谓庆祝皇孙封王的宴席,大家可以毫无负担地吃喝玩乐,这样也能促进感情上的沟通。
  可是再好的聚会,总有人不愿意捧场,专门就来破坏气氛。
  萧瑀就坐一边不吃不喝不说话,沉着一张老脸,跟谁欠他八百吊似的。
  看着别人高兴得手舞足蹈,他心里就越发的难过,“皇帝一句话,能让三岁奶娃娃封王,也能让太子太保丢官,这等一言决人上下的局面,何日能休?”
  萧瑀在一边暗暗地操着没用的心,忽然张亮走了过来,静静地坐在他的旁边,随手端起一个茶盏,轻轻地抿了几口。
  萧瑀的位置相对来说就有点偏远,张亮也是图个清静才奔这边来的,他不想喝得大醉,他得提防着皇帝一高兴就要下个棋、玩个雀牌、握槊,或者其他游戏。
  张亮倒不是对玩的东西有兴趣,而是想争这个陪皇帝开心的机会,到时候皇帝肯定得找个稍微清醒点的人一起玩,所以他提前离席躲几杯酒。
  萧瑀开始的时候,还以为张亮是特意过来安慰自己的呢,他还故意坐得更直了些,嘴角故意绷得更紧了些,没想到张亮跟个哑巴似的,目光都不往他身上飘一下。
  萧瑀就一眼又一眼地看向张亮,连句话不和我说,你坐我身边干什么?
  他看了张亮半天,奈何张亮没看他,实在忍不住了,他便先开了口:“郧国公莫非是吃醉了酒,来此以茶醒酒不成么?”
  张亮扭头看了他一眼,回道:“非也。”
  张亮这态度明显是不想和他聊天,他还追问道:“那你过来做什么?”m.biqubao.com
  张亮这回连看都没看他,直接回了句:“不做什么,就坐坐而已。”
  “这大殿上能坐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萧瑀就不信他没有目的,死咬着问道:“你何故偏偏选了此处?”
  张亮简直要无语死了,这大殿上能坐的地方再多,我不也得选一个地方坐下吗?我坐这儿碍着你什么事了呢?
  张亮无可奈何地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怎地这般啰嗦?怪不得陛下说你怎么还不出家,你这张碎嘴正好念经。”
  “你说什么?”萧瑀一下抓住了关键词,瞪眼睛问道:“陛下真是这么说的?”
  张亮微转身,朝李世民的方向拱了拱手,看着萧瑀说道:“陛下就在上面坐着,我敢撒谎吗?”
  “我却不信,”萧瑀不相信皇帝能说出让他出家的话:“陛下原话是怎么说的?陛下未必是这意思,说不定是你没听明白。”
  张亮冷哼一声,撇了撇嘴,说道:“陛下原话说‘卿既事佛,何不出家?’,你若不信,只管去问就是。”
  “问就问。”萧瑀猛的一下站了起来,大步流星地朝李世民走去。
  李世民坐在正中央的高台上,兴奋得满脸通红,正和文武百官举杯畅饮,忽见萧瑀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心里先是不喜。
  萧瑀情商也太低了点,饱读诗书的人难道不知“一人向隅,举座不欢”吗?参加御宴还拉个大长脸,这真是皇帝请你来的。
  李世民赐宴百官图的是个热闹,不管别人怎么样,自己不能砸自己的场子,便不等萧瑀开口,他先笑着说道:“宋国公,我看你来了多时,怎么才过来?朕都要下去找你了。”
  “找我念经吗?”萧瑀傲骄地一梗脖子,冷声冷气地说道:“陛下不是盼着我出家呢吗?臣自请出家,望陛下恩准。”
  萧瑀觉得皇帝说让他出家只是一时气话,但是这个气话确实也太气人了,他才不要受这个窝囊气,于是他过来狠狠地将皇帝一军。
  当着好几百人的面,他自己提出要出家,就看皇帝怎么办。总不能因为一句气话,真的让自己出家吧?
  萧瑀身份高贵,凌烟阁上排第九,论功劳、论亲疏、论资厉,论啥他都有留在朝堂的价值。
  李世民看他这个德性,恨不得下去踹他两脚,别说是出家,就是跳河,李世民都不能拉着他。
  李世民非常痛快,毫不犹豫地说道:“朕知公雅好桑门,今不违公意。”
  萧瑀信佛这个事,全天下但凡知道萧瑀这俩字的都知道,他信的特别深,还真的钻研佛法,写过好几本关于佛法的著作。
  萧瑀当时愣住了,皇上这就答应了?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只是麻木地一鞠躬,机械地回道:“臣谢陛下厚恩。”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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