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盛唐:我的父亲是李世民_第1015章 谁的功劳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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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蟒闻声回头,扯着大嗓门子喊了声“老大!”,撒开腿就朝李泰跑了过来,跑到近前咧着大嘴,也看不出来他这表情是哭是笑。
  李泰又是惊喜又是期待地朝他的身后望了望,又转头向两边望了望,确定就只有他自己,笑着说道:“回来了就好。”
  回来了就好,平平常常的五个字,让曹蟒那么个看起来像山一样强壮的汉子哭了出来。
  从长安到天竺再返回来,走一遍的艰难都够写本《西游记》的,曹蟒走了两遍,这其中的辛苦自不必说。
  一句“回来了就好”,说明李泰一直在为他们担忧,也深深地知道他们经历了多少的不容易。
  人不怕走夜路,也不怕登山涉水,在痛苦中还可以咬着牙前行,人就怕被理解,被关怀,一句暖心共情的话足以令人破防。
  “嗐,你哭什么?”李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陆清说你没心没肺的还特爱哭,我本来都不信,没想到你还真爱哭。”
  “他才没心没肺呢。”一提起陆清,曹蟒就哭得更厉害了。
  曹蟒一放声,李泰的心猛地往下一沉,李泰最后一次接到关于陆清的消息,就是陆清带着二十三个骑兵冲向了薛延陀的守军大营。
  薛延陀被陆清打得落花流水,但陆清也从此下落不明。
  李泰一直盼着陆清能跟曹蟒一起回来,如今曹蟒回来了,看样子陆清并没有跟他在一起。
  “别哭了。”李泰提着心地轻声问道:“陆清没和你一起回来么?”
  “他一个人单枪匹马去打薛延陀了,不让我跟着,也不让我等他,他说他要是能活下来就直接回长安了。”
  曹蟒边说边哭,边哭边说:“我去他家问过了,他不光人没回来,连个信都没递回来。”
  曹蟒一抬头,瞪大眼睛盯着李泰,忽然来一嗓子:“老大,你说他是不是死了?”
  “不可能!”李泰一声暴喝吓得曹蟒连哭都忘了,不只是他,谁也没见过李泰的情绪如此的失控。
  李泰本来还在安慰他的,听他问陆清一个死字,当时就暴怒了,他的眼睛瞬间变红,指着曹蟒警告他道:“陆清不可能出事,不许你诅咒他!”
  曹蟒被吓傻了,话也不会说了,脑子也不会动了,连解释也不会解释,就愣愣地点头。
  若是换了别人,随便点这一下头,都容易把自己的头给点没了。
  点头就代表着你在向太子保证以后不会再诅咒陆清了,这就等于你承认了刚才就是在诅咒陆清。
  正常人一定先解释自己只是担心并没有诅咒,而不是傻傻的点头,好在他是曹蟒,李泰知道他头脑简单,不会和他计较。
  “陆、清、不、会、出、事!”李泰一字一顿的说着,又坚定地强调:“绝不会!”
  曹蟒看李泰太阳穴处的青筋都暴了起来,知道他动了怒,也知道他无法接受陆清战死的消息。
  曹蟒原本只是因为怀疑陆清战死而难过,现在又多了一层对李泰的理解和心疼。
  “老大,他说他活着一定会回长安,说不定他现在还在路上,可能是我心急走的太快了。”
  曹蟒并不是一个多会安慰人的人,只不过人在通常情况下,都喜欢把事情把往坏处想,而是事情基本可以确定坏到极点了的时候,又都会竭尽全力地往好处想。
  曹蟒心里深信陆清已经战死,但是他和李泰一样的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于是他就又开始往好的方向上想。
  他是真的希望陆清能够活下来,真的希望陆清只是赶路的速度比他慢。
  “嗯。”李泰比曹蟒清醒得多,他虽然没有得到准信,却也知道陆清必定是凶多吉少了,不然他人回不来,也会想办法捎个信回来的。
  “他或许是伤了,或许是病了,或许是有什么事羁绊住了,总之他只是暂时回不来,早晚他一定会回来的。”
  李泰喃喃自语式地说着话,转身看向北方,又喃喃地吐出三个字:“薛延陀。”
  李泰就盯着北方的天空看,曹蟒一开始静静的陪着他,也不敢吭声,后来时间长了,就提醒了他两次,他也不理会曹蟒。
  过了很久,他终于缓缓地转过身,迈开方步慢慢地走回他的书房,曹蟒跟进来,自己在下在找了个座位就坐下了。
  李泰发现桌案上有份奏章,打开来看却原来是王玄策送上来的,内容也并不新颖。
  大意就是说他奉命出使天竺,然后在回国途中,因为天竺皇家内部发生了政变,新皇帝居然派部队抢劫了他的使节团,他被俘之后又逃了出来。
  然后他四处借兵,一举灭掉了天竺五个国家,现在天竺已经五国合一,共同拥立了一位女王陛下叫伊利哈桑。
  伊利哈桑打了个奏表上来,随着奏表还一同奉上了天竺的全境地图,她要求把天竺全境都划入大唐的版图,问大唐同意不?
  这种事哪有不同意的道理?李泰连想都懒得想。
  他很清楚地知道真正灭了天竺五国的人不是王玄策而是陆清,他也很清楚地知道伊利哈桑这个女王也是陆清一力推上去的。
  原本都是好事,可是现在看这份奏报,心就像是被刀子剜一样的难受。
  所有的事情都是陆清做的,论功不当是他的首功么?他却把自己抹得干干净净,功劳完完全全地算到了别人的头上。
  李泰不想亏待陆清,可是连陆清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他人在哪里,想对他好都不知道该怎么对他好。
  最起码李泰不想让别人冒领了他的功劳,于是大笔一挥,不吝言辞地夸奖了王玄策一通,什么忠勇有加、什么大扬国威,写了好多好听的名词。biqubao.com
  最后来一句,因此行有大功,故免融州黄水县令之职,恢复朝散大夫之职。
  好话说了一大车,最后给王玄策发了个荣誉证书,光凭王玄策带回来的那些奇珍异宝以及牲畜,至少也该给个官升数级吧?
  王玄策原本就是朝散大夫,李泰连半级官都没给升,朝散大夫是个散官,没一丁点的实权。
  李泰对下属从来都是敢于放权、擅于提拔,这一次却如此的冷情,实在是出人意料。
  别人看着都觉得有些过份了,王玄策却很坦然,他知道如果没有陆清,他未必能活着回到长安,这些天大的功劳都是陆清硬塞到自己手里的,本就不是自己的东西。
  处理完了这一份奏表,李泰铺好一张白纸,提起笔来唰唰地开写“薛延陀屡屡作乱,国境不宁、百姓难安,故而……”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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