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盛唐:我的父亲是李世民_第1013章 父子三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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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泰赶紧放下书册,看着云海说道:“病了就歇着,不要硬撑。”
  云海笑着回道:“不碍事,我好多了。”
  俗话说良言一句三冬暖,李泰一句关怀的话,让云海的心底升起一层热烘烘的暖流,一刹时病体都轻了许多。
  云海自幼进宫,没亲人也没朋友,他一个阉人需要什么?金银财宝对他来说有多大的意义?给他一座金山,他有空出去花吗?
  他需要的就是一份温情和尊重,一辈低眉顺眼地服侍人,跟主子平视一回都是不敢想的奢望,摊上个好主子少些打骂就算是幸福的了,还指望主子拿你当个人看?
  李泰算是好主子吗?此时此刻的云海会毫不犹豫地竖起大拇指,太子殿下绝对是最好的主子,没有之一。
  但是如果时间再往前倒上几年,长孙皇后在世的时节,李泰算是好主子吗?
  那时的云海会毫不犹豫地摇头,摊上这么个暴躁的主子,只能说自己上辈子罪孽深重。
  看着李泰走出殿门的背影,云海情不自禁地又想起了长孙皇后,当年若不是长孙皇后多次庇护,自己可能早就被四殿下给打死了。
  “唉。”云海重重地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孩子离了娘,立时就长大了。”
  说着话,抬头看看了这东宫的院落,忽然想起了当年服侍太子李承乾的秦胜,不禁又摇了摇头:“也不尽然呐,前太子就反而变坏了。”
  李泰走进大殿,一看满屋子都是人,也不知道老爹这是什么爱好,还是这批人,就换了个地方聊天,有什么事不能在早朝上说呢?
  自己忙得要冒烟,还被叫过来陪他闲聊,这么多人就没一个会说话的吗?
  心里腹诽着什么并不重要,毕竟心里话在脸上又看不出来。
  李泰笑吟吟地走到李世民面前,微微躬身一礼:“见过阿爷。”
  “免礼。”李世民好歹还让李恪坐了,对李泰则连坐都没让坐,直接就开口问道:“吴王的奏章你看过了吗?”
  李泰老实地回答道:“看过了。”
  李世民抬手一指李靖的身前,示意李泰过去坐:“那你说说吧,你打算怎么办?”
  李泰先规规矩矩地坐好,然后看了李恪一眼,报告刚打上来没到半天,就跑这儿告状来了?多亏自己没懈怠,先紧着他的事考虑了。
  李恪接受信号也快,一下就明白李泰是什么意思了,他故意耸了耸肩,说道:“阿爷和长孙司徒很关心府衙的近况,听说我上了表章,可能是不相信我,就请你过来对质。”
  “三哥真会说笑。”李泰无声地笑了,李恪的话他听明白了,意思就是长孙无忌又盯着他不放了。
  李泰转过头看着李世民说道:“三皇兄上的表章说很多百姓进京来告地方官,我数了一下多达四十七份诉状。”
  李泰瞟了长孙无忌一眼,又转过头继续说道:“我觉得是咱们的律法有漏洞才造成了这种情况。”
  大唐现行律法是贞观律,是长孙无忌编写的,李泰这么说话等于是把矛头直接指向了长孙无忌,而且他说话之前还看了长孙无忌一眼。
  长孙无忌怎么能忍得了被外甥当面数落?他当即反驳道:“哪条律法有漏洞?是哪条律法鼓励民告官了,还是哪条律法鼓励官欺民了?”
  “律法有漏洞这本就是不争的事实啊。”李恪突然就笑了:“律法没有漏洞我至于连个通奸罪都不会判吗?”
  李恪满脸的洋洋得意,光你长孙无忌会无时无刻地盯着我的伤疤戳刀子?翻旧账、揭老底,我也会。
  李泰一看这嗑要是再唠下去,可就连表面上的和谐都保不住了,他赶紧若无其事地接过话茬。
  “我说律法有漏洞是因为进京告状的人太多了。”李泰坦然地望着李世民:“一两个人犯错,那是他们个人的错;十来个人犯错,那是他们领导的错;百十人犯错,那一定是制度出了问题。”
  “你们真不愧是亲兄弟。”长孙无忌脸色很难看地开口说道:“一个接案不审案,把责任推给太子,说是报上去了在等太子批复。一个直接把责任推到了律法上,这可真是笑话,照你的意思是说人没犯错,是律法写的不对了?”
  李泰一看舅父这是急眼了,他笑着解释道:“我没说律法写的不对,我的意思是律法有待补充。”
  “贞观律施行可不是一年两年了,以前怎么没出现这么大批的民告官?”长孙无忌原本只看李恪别扭,现在看李泰也不顺眼了。
  于是他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道:“怎么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皇帝御驾东征的这两年出事,你是不是该想想,到底问题是出在律法上了还是出在监国的人身上了?”
  这话说的似乎很有道理,其实就是蛮不讲理,任何一件事物的出现都得有个过程,就算贞观律有再大漏洞也不可能当时就反映出来。
  错误的根源和错误的现象之间是有时间差的,但是这个道理又不好讲,无论病根在哪儿,都不能否认这个现象的确是在李泰监国期间出现的。
  长孙无忌已经开始正面针对李泰了,李世民顿时觉得心里不怎么舒服了。
  “有没有这件事,律法都应该补充。”李世民笑呵呵地看着长孙无忌说道:“朕记得你在洛阳的时候写了一个‘唐律疏议’,写完了没有?”
  长孙无忌当初去洛阳走得是相当的急,从皇宫就快马挥鞭地跑了,不走就得找个地缝往里钻了。
  李恪当众把长孙家二儿媳的近侍跟和尚私通的事给揭了出来,他无地自容才跑到洛阳去的。
  到了洛阳他就开始写唐律疏议,律法可不是一条两条,那要逐条地写个解释出来,不是短时期内能完成的活。
  长孙无忌才写了一半不到,就急匆匆地跟着皇帝奔辽东去了,他只好向上回复道:“没写多少,才开了个头而已。”
  “哦,那正好,朕也想总结点东西,你抽空多来宫里,咱们一起著书立说岂不是好?”
  李世民看似随意的一句话,轻飘飘地就把话题给带偏了,人家在聊律法的漏洞问题,他扯到劝长孙无忌退休上去了。
  李世民的想法也很简单,什么民告官根本不重要,这事随便交给谁去审问、查访都可以,让长孙无忌和自己一起退休才是真正的大事。
  长孙无忌才不愿意退休下来,成天的写字看书呢,他正在想该用什么样的词汇来拒绝皇帝的提议,李泰笑着开了口。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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