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盛唐:我的父亲是李世民_第1004章 各有心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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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仗跟打架不是一回事,打仗为的是国,拼的是一军之胜负,打架针对的才是人,不管单挑还是群殴,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干倒某个人。
  哪有打仗的时候,都喊着叫着要杀某一个人的?
  长孙无忌自己也想不明白,他苦笑着说道:“三军夺帅倒也正常,问题我也不是统领啊,那支大军是李道宗率领的,我只是随行而已。”
  李世民慢慢地坐了起来,掸了掸身上原本就没有的灰尘,淡然一笑:“这有什么好琢磨的?长孙家与薛延陀本有世仇,薛延陀的人恨你,实在是没什么可意外的。”
  长孙无忌的爹长孙晟就是个突厥通,从北周到前隋一直是负责出使突厥的外交官。
  同突厥交往二十余年,提出“远交近攻、离强合弱”的战略方针,“以夷制夷、分化突厥”的政策方向,为突厥的覆灭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无论东突厥还是西突厥最恨的人未必是中原王朝的皇帝,但一定是长孙晟这个超级特工。
  从这个角度上想,似乎是有点道理。
  从北周到隋长孙晟一直致力于消灭突厥,而到了唐朝建立,长孙无忌又为突厥的覆灭加了一把火,薛延陀就是西突厥的残余,恨长孙无忌倒也说得过去。
  李世民有几天没出寝宫了,今天长孙无忌来了,吃饱了喝足了,他的闲心又上来了,带着长孙无忌开始游览起了大明宫。
  至于薛延陀的人为什么死咬着长孙无忌不放,非要杀他不可的事,两个人云淡风轻地闲聊两句就过去了,谁也没有再提起。
  嘴上没有再提,脸上没有在意,心里真的就没有嘀咕吗?不可能的,两个人心里各有想法,只是谁都不想再往深里聊了。
  长孙无忌对这个事会不上心?他一直在查,这次“追杀长孙无忌”的行动,是什么人主导的,他还不能确定,但是能确定其中至少有一部分人来自某个神秘组织。
  那个神秘组织是长孙无忌追查了很多年的一股力量,长孙无忌知道这股力量的存在,却捕捉不到一点影子,这次终于有了点苗头。
  长孙无忌脚步轻缓地陪着李世民在大明宫里漫无目的地走着,思绪却飘回了几天前的一个夜晚。
  “见过大司徒。”一身夜行衣的探子鬼魅般地从房间的角落里走出来,对着刚刚进门的长孙无忌深深一揖。
  “嗯。”长孙无忌很是疲惫地坐在兽皮交椅上,问道:“查出什么来了?”
  “那些人与前隋治书侍御史陆知命有些瓜葛,他们都是前隋的死忠,久怀叛逆之心。”
  “陆知命?”长孙无忌的眼窝深陷,两只眼睛紧紧地眯了起来,果然牵出了一个大人物,只是有点不太对劲:“陆家不是连根铲除了吗?难道还有余孽?”
  陆知命,出身于吴郡世家,江南有名的士族代表。
  陈朝灭亡之后,陆知命赋闲在家,当时的晋王杨广奉命前去江南平叛,第一件事就是去拜访陆知命,请他出山为自己出力。
  陆知命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力劝十七座城池主动投降,杨广一举收获了三百多名叛军首领。
  陆知命以功拜仪同三司,赐以田宅,复用其弟陆恪为汧(音千)阳令,陆知命以恪非百里才为由,上表请求罢免他弟弟的官,皇帝杨坚二话没说直接同意了。
  陆知命出使高句丽,竟然把当时的高句丽国王给劝得直接向隋称臣,之后他的官是越做越大,权越来越重。
  杨广的儿子齐王杨暕特别的倨骄放纵,陆知命上奏参劾,杨暕为此获罪,若不是杨广当时没有第二个成年的儿子,杨暕连命都保不住,顿时朝堂上百僚震栗。
  “陆知命一家确实是铲除干净了,但是他弟弟陆恪有七个儿子。”
  长孙无忌一听就明白了,陆恪当时也被清算了,并没有遗漏掉他,可是他的族谱上就只有六个儿子。
  “陆恪的嫡长子叫陆静武,自幼就被送进了前隋长公主宫中秘养,正是他训练出了万余人的军队,叫什么候龙归。”
  “候龙归?”长孙无忌冷哼一声,还真是贼心不死:“那陆静武现在何处?可能找得到吗?”
  “陆静武大约在四前年死掉了,现在‘候龙归’的首领不知是谁,听说他们还有个少主,是陆静武的儿子,也不知在哪里。”
  长孙无忌鹰一样的眼神冷冷地盯着那个密探:“都查到陆静武了,会找不到他的儿子?”
  “我们查到陆静武的时候,陆家所有人都消失不见了,应该是早得了风声,不知隐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一个一心复隋的组织对长孙无忌下手,这简直就是太正常了,长孙无忌只是苦于没有把这个候龙归的根脉都摸清楚,还不能一举把这个组织铲除。
  长孙无忌早就怀疑有忠于前隋的一股军事力量存在,只是一直没有查到端倪,他曾经深度怀疑那股力量是李恪背后的底气,所以他才一而再、再而三地朝李恪出手。
  一方面是想暗杀李恪,除掉李世民庶子里最强的人,以此来保护嫡系的顺位继承。
  另一方面是想通过暗杀李恪,来引出这股他一直认为有却抓不着的神秘组织。
  可是他一次次的暗杀全都失败了,不是被李恪自己化解了,就是被李世民给挡下来了。
  长孙无忌走在大明宫里,心里还在暗暗的思忖,那个什么少主未必是陆静武的亲生,会不会是李恪?
  复隋想复到杨家人身上几乎是没有可能的了,杨氏皇族就没留下男丁,所谓赶尽杀绝,改朝换代这种事,必须要杀得尸山血海,前朝皇室必须要灭种绝根。
  长孙无忌就担心那些人把希望寄托在李恪身上,毕竟他是杨广的亲外孙,身上流着一半杨家人的血,没人比他更合适了。
  身处梦境般迷离的大明宫,李世民的心里也是千丝万线,扭头看一眼身边的长孙无忌,从小一起长大,本该心无芥蒂的人,却一时分不清跟他是亲是仇。
  这一次长孙无忌险些被薛延陀的人给军事斩首,长孙无忌在自己面前装作傻傻地不明就里,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吗?
  李世民暗暗地摇了摇头,不可能,长孙无忌又不是真的傻,他难道不知道薛延陀现在是谁主事吗?
  陆清灵州一战,把薛延陀吓退兵了,拔灼带兵跑回老家,唐直这个殿后的倒成了被留在战场上的人,他当然也是带兵后撤,他才不愿意跟大唐的人动手。
  听说李道宗要还朝,唐直还下令远离唐军,莫要引起唐军的注意,可是听说长孙无忌也在军中,他突然改了主意,下了道死命令:“杀长孙无忌请赏,后退则后队斩前队。”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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