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盛唐:我的父亲是李世民_第958章 真是不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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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孙无忌的态度极其强硬,怒气不息地盯着李世民,莫说寸步就是一根头发丝的距离,他也不肯让。
  李世民东看看西看看,也没个人站出来缓解一下这尴尬的气氛。
  这大帐之内皇帝第一,长孙无忌第二,他们俩顶起来了,谁上中间受夹板气去?谁也不是受气包出身。
  关键长孙无忌是以皇帝的安危为首要的,谁要是不支持他就被扣上了不顾皇帝死活的大帽子。
  支持他就等于是放弃了一招好棋,率一支骑兵出其不意地直扑平壤绝对是良策,放弃了属实是可惜。
  大家的想法是选一人为将,带兵前去搞偷袭,长孙无忌是一个兵也不给放。
  这僵局如何打破就看皇帝的天平往哪边偏了,所有人都闭上嘴巴、瞪大眼睛盯着皇帝。
  李世民想找个台阶,愣是找不到,这会儿他突然想起了皇太子,如果眼前有青雀在,肯定能给他铺平垫稳,不会让他下不来台的。
  现在只能靠自己了,没有台阶那就硬往下蹦呗,看长孙无忌脸都青了,筋都暴起来了,眼瞅着都拿出玩命的架势了,皇帝也得服个软。
  李世民就不尴不尬地干笑了两声:“你不同意那就不去呗,不去不就得了吗?你这人,有话就不能好好说?越老脾气还越大了。”
  “不去就对了。”长孙无忌随意地朝上一拱手:“陛下英明。”
  “唉!”李道宗重重地叹了口气,一屁股坐下去,椅子都砸出了声。他觉得长孙无忌就是不顾大局,不为江山社稷,卖弄奸巧只为了巩固皇宠。
  李世民知道李道宗肯定是一肚子怨气,本来人家提的意见很好,因为长孙无忌闹情绪就给否了,谁能没点怨气?
  总不能只关注长孙无忌的情绪,别人的情绪也得安抚,李世民就笑呵呵地看着李道宗,问道:“你是有什么话说吗?”
  “臣以为长孙司徒所言有些偏颇,长孙司徒为陛下安危担忧,难道我们就不为陛下安危担忧了么?”
  李道宗的脸色也很阴沉,他朗声说道:“臣率五千精锐骑兵去攻平壤,纵然战败,高延寿也必回兵救援平壤,这边的压力自然减弱,长孙司徒难道不知此理?”
  李道宗斜了长孙无忌一眼,继续说道:“三万对十五万真打,与两万五对十五万假打,哪个更为安全?”
  李道宗如果带走五千骑兵,那剩下的两万五根本不用真打,只需要拖延应付就行,实在不行,人家要是硬攻上来,两万五千人还是足以保护皇帝逃跑的吧?
  只要把平壤拿下,东征不就彻底赢了吗?放弃这个策略,那就三万人跟十五万人真刀真枪地干,还没包括安市城里的敌人。
  长孙无忌比李道宗还先看到了这步棋,他故意不走这步棋,是因为这是一招险棋。
  这招棋要么大胜要么大败,而无论胜败对皇帝来说,风险都是加大的,长孙无忌也懒得跟李道宗分辩,他就盯着李道宗来了一句:“我不同意。”
  李道宗就狠狠地瞪了长孙无忌一眼,扭过头去不再说话了。
  还以为他们俩能唠明白呢,一看他俩把矛盾唠大了,李世民赶紧转移话题:“奇袭平壤是个上策,奈何咱们兵力不足就不去了,还是说说当前的形势。”
  “阿史那社尔已经成功把高延寿引到了附近,我们想打随时能打,这是非常好的优势。”
  李世民停顿了一下,观察一下众人的表情,又继续说道:“高延寿自以为打了个大胜仗,士气正是高涨的时候,而我们还需要一点时间谋划设伏。”
  李世民的意思就是不能马上跟他们开战,这个时机对他们有利,拖延两天他们的士气就低落了,那时候再打就容易得多。
  “我们可以不主动开战,但是他们极有可能趁热打铁地来打我们,所以朕决定先写一道手诏安抚他们一下。”
  说白了就是先使个缓兵之计,大家也没有不同意见,李世民当即挥毫泼墨写下一道诏书,派使者给高延寿送去。
  高延寿正忙着挨个军营探视伤员,有轻伤的也有重伤的,受伤的不多也有上百人。
  不是大获全胜把唐军打得溃不成军、四散奔逃了吗?怎么还有上百人受了伤?
  打仗哪有不负伤的?主要唐军将领阿史那社尔的实力太差了,让他装个失败他装失败了,总有些不听话的兵士,一不小心就把人家给撅了。
  高延寿十五万大军打跑对方一千人,才百十来个负伤的,这还不算重大胜利吗?这都牛得要上天了。
  虽然有人受伤了,但并没有影响到士气,大家的战斗激情很饱满,这点令高延寿非常的开心。
  很多人提出马上去挑唐营,高延寿有点犹豫,他觉得应该先把营盘扎稳,万一打不过,得有个老窝做退路。
  缓几天再去挑战唐军,他也有点犹豫,他觉得唐军太厉害,难得他们现在打个败仗,正是慌的时候,如果错过了时机,怕是更打不过了。
  正纠结地肠子疼,高惠真派人来对他说,唐营的使者送来一封信,高延寿闻言哈哈大笑。
  不管信里写了什么,收到唐营主动送来的书信就证明自己的实力,已经站在了高句丽的颠峰,除了自己还有谁收到过唐营的信?
  跟唐军交过手的,除了死了的就是投降了的,谁跟唐军有过谈话?虽然不能说这是一种荣耀吧,但这确实能说明点什么,不达到一定实力,谁跟你谈啊?
  高延寿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回到大帐,帐里诸将都在等着他,他从高惠真手里接过诏书,打开一看,上面写着:
  “我以尔国强臣弑其主,故来问罪。至于两军交战,并非我的本意。但进入你们的境内,粮食供应不上,所以才攻下了几座城,等到你们重修臣国的礼节,就将那几座城归还。”
  高惠真看他放下了诏书,便问道:“依你看,唐皇之言到底有何深意?”
  “这不就是在向我们低头吗?”高延寿拍着诏书,嘴角都咧到了耳朵后面:“什么唐皇,看看全篇连个朕字都没有,在我们面前他还敢称皇?”
  李世民这仨字不怎么吓人,倒是高延寿这反应有点吓人,不会是疯了吧?
  高惠真撇了撇嘴,也没跟他抬杠,他吹个牛皮没什么重要的,还是办法更重要,就问了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他们肯定是粮草不济,着急跟咱们打,怕咱不打才写这么封信来,以为我傻呢?看他们弱赶紧上去打,我偏不打,我困他们一段时间,他们自己就乱了,那时再打岂不事半功倍?”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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