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盛唐:我的父亲是李世民_第918章 仗要打酒也要酿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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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离天最近的山岗,坐在汗血宝马的背上,望穿白云下大唐国都的方向,烈烈风中唯有一抹刺眼的红在肆意的飘扬,那是大唐文成公主的披风,是来自家乡的念想。
  “这一番远行,休当仪仗送嫁女,权作率军去出征。”
  大唐皇太子的嘱托时时在耳边响起,太子那深深一揖的画面刻入了脑海,种进了心田。
  “公主!”松赞干布远远的就开始大声地呼喊,文成公主听到了也装作没听到,就安安静静地望着天边的云,直到松赞干布都离得很近了,她才巧笑嫣然地转过头。
  文成公主一笑,松赞干布的骨头都酥软了,两眼灼灼放光,只是傻笑不止,都忘了自己想要说什么了,缓了好一会儿,才问道:“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喜欢这里。”文成公主看着松赞干布笑道:“我喜欢这险要的地势、秀美的原野、雄峙的布达拉山。”
  “太好了,我也喜欢。”松赞干布开心地笑道:“我决定了,迁都逻些,我要黑天白天没日没夜的跟你在一起,再也不要分开了。”
  “迁都可不是小事,你想好了再说。”
  文成公主继续目光淡淡地望着大唐的方向,内心里一阵狂喜,她轻咬着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让自己满心的欢喜冲昏了头脑。
  “我想好了,无论是新建的逻些城,还是这里天生的地势,都足以说服那帮老顽固。”
  松赞干布两次提出过要迁都的事,结果多数人都不同意,他也只好作罢。如今逻些城已经建好了,任谁都能看出来逻些有多适合做国都。
  文成公主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说服他们,还需要理由吗?”
  “你说的对,我没必理会他们,我说迁都就迁都,谁也管不着。”
  “嗯。”文成公主满是赞许之意地点了个头,还微笑着说道:“此乃真丈夫也!”
  文成公主夸他一句,他立马感觉晕得飘乎乎的,满脸都是贱兮兮的傻笑:“这里风大,我们回去吧。”
  “好!”文成公主一抖丝缰,纵马如飞的跑了起来,松赞干布摇起鞭子,紧紧地跟上,两个人一道风似的就跑回了布达拉宫。
  松赞干布看向文成公主的眼神有如饥渴一般,他笑哈哈地朝文成公主扑去,文成公主却一个转身躲开了,她抽出一张地图,“唰啦”一下展开,把地图平铺在兽皮上。
  “周边的这几个都收拾得差不多了,现在就差北面的苏毗和西方的羊同还没有臣服,你有什么想法?”
  文成公主笋尖一样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松赞干布也没有很认真的看地图,他就笑嘻嘻地往前一凑:“苏毗和羊同也掀不起来什么浪,就多留他们几年吧。”
  “你倒是善良啊。”文成公主不悦地说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不趁着我强敌弱除掉他们,留着养虎为患吗?”
  “公主有所不知。”松赞干布见公主脸色沉了下来,他急忙解释道:“这几年来吐蕃大战小战一直没有断过,现在真的是帑虚兵疲,需要好好的休养一阵子才行。”
  松赞干布也不是没长脑子,也不是不想马上攻克他们,只不过打他们并没有想像的那么容易。
  打仗肯定是要花钱,吐蕃这些年一直在打仗,国库消耗得快见底了,这时候唐朝又要求给公主建一座城,公主到来之后依然是不停地向周边开火。
  别说吐蕃的底子本来就薄,就算是家底再厚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你说的倒也有理,若只为国事,正宜休养几年。”文成公主沉着脸,冷哼一声,眼圈泛红地说道:“前两天赛玛噶来看我,说话间止不住地哭,我恨不得立时灭了羊同,把他们碎尸万段。”
  赛玛噶是松赞干布的亲妹妹,出于政治联姻的需要,嫁给了羊同的国王做王妃,羊同国王并不喜欢赛玛噶,独宠原配王妃。
  政治联姻这种事与爱情无关,看的就是身份,一般来讲是强国嫁女,弱国娶妻。娶强国女那是荣耀,娶弱国妻那是不可能,丢不起人。
  扒开光华耀眼的外壳,政治联姻和交换人质也差不多,嫁女出去那是进退自如,如果女儿过的好,两国相安,女儿生子还能继承大业;如果女儿过的不好,想开战就开战,不想开战也就牺牲一个女儿而已。
  娶妻进门那是进退两难,尤其是必须得娶为正妻的,将来太子要不要立她的儿子?对她好,怕她仗着权势欺压你的亲人;对她不好,怕她娘家会兴兵来犯。
  见松赞干布不言语,文成公主拿起绢帕压了压眼角,委屈地说道。
  “想我们女儿家,在家的时节都是金枝玉叶,嫁到别国本已是满腹心酸,若再没个体贴的丈夫,处处遭人白眼,还不如一头撞死的痛快了。”
  松赞干布早就听说妹妹在羊同过的不如意,嫁出门的女,泼出盆的水,这也只能说是她的命不好。
  虽然也心疼,但也只是恨恨地骂上几声就罢了,从没想过要向羊同讨个说法什么的。
  现在听文成公主这么一说,忽然就血上头了,国事尚可忍耐,妹妹受人欺辱,连文成公主都要替她出头,自己如何能忍得了?
  “公主莫急。”松赞干布当即下定决心:“我这就整顿兵马,灭了羊同再除掉苏毗。”
  文成公主一抚地图,笑着说道:“那这一带就完全统一了,从此四面八方定为一尊,只有吐蕃赞普再无异族称王。”
  松赞干布也看着地图笑了,抬起头来又皱紧了眉头:“只是我这一走,又要和你分开了。”
  “没关系,你出去打仗,我在家给你酿青稞酒。”文成公主笑着偎进松赞干布的怀里,摆弄着他的衣领,轻声地呢喃着:“到时候就再也不用打仗了,只有把敌人消灭干净,才是一劳永逸之法。”
  没过几天松赞干布果然下令迁都逻些,并且亲自率领数万大军征讨羊同去了。
  文成公主也真的开始酿青稞酒了,把所有的存粮全都拿出来大肆的酿酒,大相禄东赞出面阻止,粮食本来就不多,吃还不够呢,酿酒?
  文成公主笑道:“咱不是带种子过来了吗?把种子种下去,明年秋天就有吃不完的粮了。”
  “那等丰收了再酿酒也不迟嘛。”
  “放屁!那还来得及吗?赞普得胜凯旋之时,拿你脑浆给他庆祝吗?”
  几番争执,最后决定拿出一半的青稞酿酒。要说这酒真不白酿,虽然松赞干布还没回来,却迎来了远道而来的大唐人,公主的娘家人到了,这酒正好待客。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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