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盛唐:我的父亲是李世民_第913章 一份诏书一封信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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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堆账册,一盏孤灯,一个人忙到天明。
  算盘扒拉得手指头都要抽筋,李泰只是想弄明白自己到底有多少钱,重启大明宫工程需要多少钱。
  李泰的生意遍地开花不说,他还把控着很多的矿脉,整条丝绸之路就像是他的金钱传送带。
  可是尽管如此,想要重启大明宫工程也还是缺钱,缺的还不是小钱,太子手里的私财相对于这项浩大的工程来说,也就是个杯水车薪,根本不解决问题。
  再赚钱的生意,只要生意还在运转,就一定需要不断地往里投资,不断地扩大规模,生意做得越是多,摊子铺的越是大,就越是存不下现钱。
  更何况为了给老爹过个舒心的好年,李泰拿出了差不多所有的私财
  李泰一开始以为他的私财应该够用了,起码先用来启动工程,然后随着每个月的进项,应该能够支应得上。
  一拢账才发现自己实在是太天真了,这项工程太大了,光是太子的私财根本就启动不了。
  除了自己做生意攒下来的私财,还有国库和府库都有钱。
  国库的钱是要用于国家运转和百姓民生的,比如给官员发放工资,比如军费,比如赈灾什么的。
  府库就是帝王家的私人仓库,长孙顺德盗窃的就是府库的财物,府库的钱属于皇家私财。
  要动国库的钱,必须得群臣同意才行,就是皇帝也得争取一下大臣的意见,这不是你的私财,你不能随心所欲地祸害。
  当然这只是摆在明面上的规矩,到底怎么执行,得看皇帝是谁,就摊上个任性的主,谁也没招。
  要动府库的钱,皇太子还是有一定的权限的,但是权限的上限在哪里,李泰心里也没有个准谱,反正你非要动这个钱的话,到时候就有人告诉你,你可以拿多少了,超标就有人拦着你了。
  李世民想给李渊建大明宫,他肯定是动用府库的钱,他就是皇帝,他说了算,哪怕是把府库划拉个底朝上,也没人管得着。
  李泰不行,他只是个皇太子,府库的钱他只能是守着,光有看着的份,仨瓜俩枣可以动动,想多拿得请示,现在老爹在外面为国征战呢,李泰能向老爹请示开府库、建宫殿的事吗?
  李泰正愁得坐立难安,满屋子乱转的时节,云海走进来报道:“二郎,陈公公来了。”
  李泰笑着吩咐一声:“请进来。”
  陈文笑眯眯地走上台阶,慢慢地迈过门坎,一进屋就见李泰在大厅中间站着,他急忙快走两步,躬身一揖:“参见太子殿下。”
  “免礼。”李泰笑着虚扶了一把,说道:“说多少次了,以后没人就不用拜了。”
  陈文就势直起了腰,依旧是满脸堆笑:“人老了,有些事总是时而想起时而忘却,陛下临走之时给太子殿下留了一封诏书,说是太子有急需之时再交与殿下,我怕哪天给忘了。”
  说着陈文从袖子里掏出一封诏书来,双手向上一举,李泰赶紧双手接了过来。
  他满眼疑惑加好奇地扫了一眼封皮,赶紧打开来看,只见一行标题十分醒目的写着“皇太子用库物勿限制诏”。
  “储贰不会,自古常式。近代以来,多为节限,求之故实,深非事宜,自今皇太子出用库物,所司勿为限制。”
  诏书字数不多,意思也很简单,简单的说就是一句话,府库里的财物皇太子可以随便的拿,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限制。
  李泰捧着诏书,看得眼底起雾,差点哭出来。
  李世民出去打仗不怕吃苦,却担心皇太子在家里受委屈,居然下了这么一道诏书,让皇太子随便取用府库的财物,这就是把皇家的库房全权的交给了皇太子。
  李泰终于感受到了什么叫父爱如山、什么叫爱得毫无保留,天底下大概只有父母对孩子能做到这一步吧?其余的感情,谁会把自己的所有都献给另一个人?
  李泰知道,莫说手里的诏书,就是眼前的陈文都是父亲故意留给自己的。
  为了让自己能压得住满朝的武将,父亲特意把李靖留了下来;为了让自己压得住满朝的文官,父亲特意让房玄龄监国;为了让自己能压得住后宫,父亲连侍奉他最为贴心的陈文也没有带在身边。
  送走了陈文,李泰反反复复地看了好多遍诏书,每看一遍,心潮就起伏一次,老爹这么对自己,自己应该大开府库,拿老爹的钱来孝顺老爹吗?
  李泰提笔写了一份奏表,向老爹表示了感谢,并且明确地提出了拒绝,皇帝才是府库的主人,皇太子就是皇太子,不能因为老爹你宠儿子就破了这个规矩。
  如果这个规矩破了,那后面的皇太子们可怎么办?万一摊上个挥霍无度的皇太子,不等他登基,他先把家底造空了。
  诏书李泰回绝了,重启大明宫计划也坚定了决心,他直接把这件事交待给了工部。
  这事只要不动国库的钱,不欺压百姓来做免费的劳动力,就没人有意见,人家花自己的钱给老爹盖房子,虽然盖的多了点,但的确是谁也管不着。
  钱从哪出?李泰云淡风轻地一笑,从东宫出呗,东宫有个冰室,里面有个不亚于府库的宝藏。
  那个宝藏是李承乾造反的底气,李泰又没有造反的想法,他决定用那个钱给老爹建大明宫,在原设计图的基础上进行大幅度的扩建,要建一个当今世界上面积最大的宫殿建筑群。
  李泰有过监造佛像的经验,也有过监修洛阳宫的经验,多少也懂点建筑上的事了,他就盯着设计图琢磨哪里能弄得更好一点。
  “二郎”云海喜滋滋地跑进来,双后呈上一个信封:“陛下的信到了。”
  李泰双手接过信封,先是急切地扫了一眼封皮,封皮上是阿爷御笔亲书的“青雀亲启”四个大字。
  李泰撕开信封,掏出信纸快速地看了一遍,看得自己血液的热度都上升了两度。
  “两度得大内书,不见汝表,阿爷忌欲恒死,少时间忽得汝手书,忧惶一时顿解,欲似死而更生,今日已后,但患微疾,信便即报。阿爷若少有疾患,即一一具报。今得辽东消息,录状送,忆儿欲死,不知何日除凶、何计使还,具。阿爷,敕。”
  李世民的信写的实在是太细腻感人了,他说两次收到京城的奏报,都没见到李泰的书信,一时间担心的要死,忽然收到李泰的书信,当时所有的忧虑都不见了,像死而复生了一般。
  从今往后不管咱们父子谁身体有不舒服的地方,都立刻给对方送个信,关于辽东那边的战况,我都让人抄一份给你,想你想的要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打赢仗,才能回去和你团聚。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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