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盛唐:我的父亲是李世民_第890章 一个月六次偶遇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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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中信鸽的速度真不是盖的,没几个时辰就飞到了长安,李治正无聊地拨拉着琴弦,突发奇想地想要靠自己谱首曲子,一只熟悉的信鸽就落在了眼前。
  李治当时兴奋地大叫起来,全然忘了自己想要做什么,他喜滋滋地解下鸽子脚上的竹筒,倒出里面的纸条。
  纸条上的字不多,但事情说得很清楚。李治看完纸条,又是欢喜又是难过。
  收到二哥的消息,是令他欢喜的事情,字数太少又令他难过,盼了这么久,就盼来这么几行字。
  他懊恼地撅起了嘴,不愉快地嘟囔:“二哥又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小心翼翼地收好纸条,抬头看一眼万里无云的天空,心情忽然又变得很雀跃,他一蹿一跳地跑了起来。
  “雉奴!”一声娇呼把李治给喊住了,他停住脚,转头看去,却是城阳公主正朝他走来。
  李治歪着小脖子,笑嘻嘻地问道:“二姐,怎么这么好心来看我了?”
  城阳公主笑道:“我想去看看皇姐,问问你要不要跟我同去。”
  李治眉毛斜挑着,一动一动地笑了,笑得有那么几分不怀好意的坏:“去看皇姐呀?不会偶遇什么人吧?”
  城阳被他气得脸上飞起一抹粉色的红晕,没好气地说道:“你这混小子,胡说什么?你到底去不去?”
  “去,我去行了吧?”李治笑哈哈地抬腿就跑了,边跑边喊着:“我换身衣服,等我哦!”
  李治真的进屋换衣服去了,当然换衣服的事,不用他自己动手。
  他亲自动手写了张纸条,然后装进小竹筒里,绑在鸽子脚上,摸摸鸽子把它送出窗外,看着它扇动两下翅膀飞走了,李治会心地弯起了嘴角。
  走在朱雀大街上,李治不住地东张西望,果不其然,没走多远就偶遇了驸马都尉薛瓘。
  “二姐,你看。”李治右手扯着城阳,左手一指正在街边傻站着的薛瓘:“那不是薛家小哥哥吗?”
  城阳轻轻地甩开李治的手,小声地假意埋怨道:“装没看见不就过去了吗?你嚷什么?”
  “哦”李治小眼睛骨碌骨碌地转,一脸狡黠的笑:“我不嚷也没用,你看他走过来了。”
  薛瓘迈着方步,不紧不慢地走到他们姐弟面前,微一躬身,抱拳一揖:“参见晋王殿下、公主殿下。”
  “免礼。”李治使劲挺了挺胸脯,个子还是矮了点,他尽量正经地说道:“真巧啊,我们这个月偶遇第六次了。”
  长孙府离皇宫极近,可就是这么短的一段路程,能六次出宫六次偶遇,真是有点太巧了,遇是真的遇了,偶是不是真的偶,那就有点说不准了。
  薛瓘略显尴尬的一笑:“是啊,我正欲前往”
  “我知道你要去哪儿,”李治一转身就绕到了另一边,笑嘻嘻地说道:“咱们正好顺路。”
  知道你要去哪儿,就是你要去哪儿都不重要,正好顺路,就是我想去哪儿你恰好也想去哪儿。
  来到长孙府上,毫不意外的薛瓘第六次寻友不遇,在李治的盛情邀请下,便陪着两位殿下前来看望长乐公主。
  别人倒还安生,李治支承不了多大一会儿,就跑到外面来透气,这一口气直接透到了私庙之内。
  听说李治来了,阎婉穿着得体地迈着小方步走出庙门,笑盈盈地迎了上来,身体一点没弯地福了一福:“见过晋王。”
  “免礼。”李治脚步一点没停地往里走,阎婉紧随身侧。
  李治倒是一点不客气,到长孙家的私庙比在自己家随便得多,一屁股坐在高背椅上,小脚丫往方几上一放,不停地左右摇摆。
  阎婉拉一下椅子,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看你这个高兴劲,有什么好事啊?”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好事。”李治摇头晃脑地说道:“我大哥把东突厥给打败了,十几万人逃到了内地。”
  “真的?”阎婉也不懂什么天下大势,听说李承乾打了胜仗,就感觉离她当皇后又近了一步,高兴得她双手合十地拜佛。
  看她那个胸无城府的样儿,李治满意极了,这才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样板。
  “你还傻笑呢,这就相当于是薛延陀向大唐宣战了。”李治故意装出一脸忧虑的模样,轻轻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谁输谁赢。”
  “你放心吧。”阎婉站起来,左右看看确定屋里没人,她压低了声音地对李治说道:“我会相面,一看你就有当大唐天子的命。”
  李承乾告诉过阎婉,李治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他有巨大的利用价值,要好好的安抚他,现在承诺让他登基为帝都行,事成之后马上就翻脸。
  “你再大点声,我命就快没了。”
  李治不屑地白了她一眼,阎婉也同样回了他一个白眼,两个人都感觉对方是个傻子,不过这倒是一点也不影响他们沟通。
  回到宫里,李治把二哥的小纸条摆了一桌子,在烛光下一个一个看过去,拿起最后收到的一个,他喃喃自语:“二哥,我今天去舅舅家了,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李泰也没做什么,他正陪着亲娘舅长孙无忌说话,也没说什么大事,就是闲聊。
  长孙无忌问起那个李弘泰上金殿告自己的事,李泰立马满腔愤恨外加满腔的懊悔,咣咣地直砸桌子。
  “把我气的,直接拖出去就斩了,现在想想真的是太草率了,起码该好好地审讯一通。”
  长孙无忌笑眯眯地说道:“是啊,这件事你的确是太过于急躁了,不管怎么样,都该走个流程。”
  李泰谦恭有礼地低下头:“舅父说的是,惠褒记下了。”
  长孙无忌笑盈盈地看着李泰,轻声问道:“你记下什么了?”
  “下次再有人来告舅父,我一定查他个底掉,杀一人岂足泄愤?连祖坟都扒了他的。”
  “胡闹。”长孙无忌沉下了脸,严肃地说道:“诬陷我一人事小,阻塞了言路事大。你这般武断地伤人性命,传出去对你的官声不好。”
  “是,惠褒受教了。”李泰知道不管长孙无忌嘴上说得多动听,他来打听李弘泰就是要打击报复。
  长孙无忌一看也问不出什么来,也就不问了,他回到住处,翻来覆去也是睡不着。
  心里就不停地盘算着,这个李弘泰到底是什么人,他的背后必然还有人,而且这个人的能量不能小了。
  长孙无忌几乎把所有能想到的人,都假设了一遍,最终他确定了一个目标,不由得阴冷地笑了几声:“有道是有来无往非礼也。”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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