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盛唐:我的父亲是李世民_第889章 好一桩蹊跷的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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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辣辣的太阳烤得石头都要裂开,树叶都打了卷儿,天边几片薄云无精打采地飘着。
  “停!”李泰大喊着一挥手,站在他身边的陆清晃了晃手中的三角旗帜,正在训练的士兵立马停了下来。
  “二郎,”陆清微侧身,轻声地问道:“是看出哪里不对了吗?”
  李泰抬头看了看遮在头顶上的大伞,自己穿着丝罗单衣,站在这阴影之中,身旁身后各有一人给打扇,犹自热得难以忍受。
  那些士兵穿着皮甲训练,可怎么受得了?
  李泰就站在这里看着都看不下去了,他心疼地说道:“天太热了,让他们错开最热的时辰训练。”
  陆清闻言缓缓地说道:“二郎仁义,可是在战场上吃不得苦是要送命的呀。”
  “中暑也是会送命的。”
  李泰定定地盯着下面的士兵们,没有看陆清一眼,坚定地说道:“训练是为了拥有更好的体魄,不是一味加大消耗,突破身体极限的摧残。”
  “二郎爱兵如子,是将士们的福份。”陆清转过头也默默地看着散去的士兵们,训练场很快就变得空荡荡的了,几千人瞬间就只剩下了不到十个人。
  李泰转身到营帐里慰问士兵去了,陆清自然是紧随在他的身后。
  大部分的士兵皮肤都晒伤了,脸上的皮都能成片的揭下来,皮甲里面的衣服全都淌成线的滴汗。
  李泰派人就近采集能用得上的草药,该敷的敷、该涂的涂,又吩咐给大家熬点解暑的汤水。
  在各个营帐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看到训练场上还有一个人在练枪法,一杆长枪使得神出鬼没。
  李泰远远地看了一会儿,问道:“那人是薛礼么?”
  陆清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是他。”
  “这么远你能看得清?”李泰模模糊糊地看那人的身形有点像薛礼,他穿得和普通士兵一样,根本看不清五官轮廓。
  “他的枪法独一无二,我认得准。”陆清看得心痒难耐,便对李泰说道:“二郎,我想下场陪他玩会儿。”
  “那就去呗。”李泰正好没什么事,他便跟陆清一起朝薛礼走了过去,他笑呵呵地说道:“我还真想看你俩争个胜负出来。”
  “那不用争,他赢了。”陆清得意地昂起头,十分得瑟地说道:“我是将军他是兵,我跟他站在同一个擂台上,他就已经赢了。”
  李泰扭过头,斜眼盯着陆清,轻笑一声:“命运是个琢磨不定的东西,你就说得准你永远是将军,他永远是兵?”
  “那不能。”陆清很轻松地笑着:“不过他立越大的功、做越大的官,就越说明我眼光不错。”
  “这倒是真的。”李泰笑吟吟地往前走着,离薛礼没有多远了,李泰站住了脚:“我就在这儿看着,看看你俩谁的枪法更胜一筹。”
  “好。”陆清加快了步伐朝薛礼走去,薛礼也看到了他们,他放下枪,整了整衣襟,迎了上来。
  与此同时一个小厮骑着马朝这面跑来,很快跑到了近前,他翻身下马,朝前又跑了十几步,来到李泰面前,抱拳一揖:“太子殿下,苏将军和将仕郎请太子殿下回营议事。”
  议事比看热闹重要,李泰就想看看陆清和薛礼一决胜负,这么个朴素的愿望就这么无情的破灭了。
  陆清和薛礼也没比成,见李泰骑马走了,生怕是有什么急事,他俩也没了比试的心情,陆清带着薛礼急匆匆地赶到营帐。
  营帐之内静悄悄的,侍卫进去报一声,陆清和薛礼得到允许之后,双双走进了营帐。
  帐里就只有三个人,李泰坐在主位,眉头微皱,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苏烈规规矩矩地坐在左下手处;李淳风微眯着眼,不紧不慢地摇着那把金箍玉柄孔雀扇。
  议什么事议得这么安静?陆清和薛礼脚步放轻,慢慢地走到书案前,躬身一礼:“参见太子殿下。”
  “免礼,都坐吧。”李泰没等陆清开口询问,就直接对他说道:“薛延陀在漠北伏击了李思摩,李思摩直接带领着十余万人逃回了长城以内,你觉得这事正常吗?”
  陆清有点吃惊地抬起头,满眼的不可思议就回答了李泰的问题。
  这事无论起因、经过还是结果都不正常,无一处不是疑点重重。
  论起因,薛延陀想打东突厥是一定的,但这个时候出手是不合适的,李思摩是奉命前去东征的,你平时打他也就是薛延陀和东突厥之间的冲突,你这个时候打他,那就是在打大唐的部队啊。
  李思摩你可以不放在眼里,大唐这俩字你敢不掂量掂量吗?
  论经过,李思摩遇敌不战、直接就逃,他手底下足足十余万人,至于怯敌到如此地步吗?
  陆清手底下有十个人也敢开战,他回头看了一眼苏烈,不用问,那是自己一个人也敢开战的家伙。
  陆清扭头问了薛礼一句:“如果你是李思摩,给你多少人,你敢跟薛延陀正面交锋?”
  薛礼毫不犹豫地回答:“遇敌即战。”
  论结果,薛延陀本身就比东突厥的实力要强大,又是伏击战,这不来个全歼都够窝囊的,李思摩是怎么全须全尾地逃回长城之内的?
  “薛延陀不该干这么不理智的事,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既然出手了,就该消灭至少重创东突厥。”
  陆清缓了一小会儿,慢慢地说道:“这件事很是蹊跷,我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李思摩一直不愿意当东突厥大可汗,这有可能是他自己演出来的把戏。”
  李泰平和地问道:“还有什么别的疑点吗?”
  “有,薛延陀有很多原东突厥的子民,如果李思摩和薛延陀开了战火,李思摩部下的东突厥子民,应该出现一大批向薛延陀方向逃亡的现象才合理。”
  “哈哈哈……”李泰被陆清给逗笑了:“没有往薛延陀逃的,倒是薛延陀部下的东突厥子民有很多趁乱往大唐跑的。”
  李泰抓起一张信纸递给陆清:“情报没有问题,就是薛延陀把李思摩的人给驱赶到了长城以内,我想这件事一定有一个幕后推手,这人既能说得动夷男出兵,又能控制得住薛延陀的兵,只虚张声势,不真攻实打。”
  听李泰这么一说,陆清顿时恍然大悟:“你是说他?”
  也就李承乾有这个本事,而且除了他,谁会这么处心积虑地想要同时消灭薛延陀和东突厥?
  李泰微微一笑:“好久没有雉奴的消息了,我刚刚飞鸽传书回长安,问候一下我义兄和雉奴,自从洛阳分别后,就不知道他们过的怎么样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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